过期心动

如果你们在一起长大呢

【向往的生活】

我的十八楼 我的小孩子 but you never come back or say goodbye .

芒芒芒芒果酱:

🎼国庆快乐第四弹~


🎼祝愿所有出道的,暂时未出道的,新朋友,决定退出的老朋友……以及各位小仙女,都能过上自己向往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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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敖三在近郊买了一个民宿。


『诚邀两位莅临游玩。』


张专员和贺呵呵收到了署名是敖三的邀请卡,两人面面相觑,不太理解敖三此举的用意。沉默几分钟后,张专员突然想起来,“最近火起来一个民宿类的综艺,宋玄一直想去参加来着,可是陶桃说参加这种综艺会暴露他生活白痴的本质,估计会招来一批黑粉,所以给拒了。”


“所以……”


张专员摸摸下巴,猜测道,“所以三爷买了个民宿给他过过瘾吧。”


贺呵呵: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此时正值严冬,在上班族都被冻得瑟瑟发抖时,贺呵呵则开心的拖着行李搭上了深度发觉的班车,前往郊区开始了暖冬之旅。


“嗨哟,这地儿真不错,光秃秃的呵。”陶醉第一个下了车,连行李都没拿就吐槽着直接推开门要往院子里走,不过却被陶桃一把拉住,“拿行李。”


陶醉耍赖道,“让简哥拿啦。”


陶桃眯着大眼睛冷笑,“我的男朋友凭什么给你用?”


“我们可是亲姐弟!”陶醉一脸的不可置信,“难道你的不就是我的吗?!”说完又回头去看简亓问,“不是吗?”


简亓利落地拿下他和陶桃的行李箱说:“不是哦。”


“三儿~三儿~老三~快出来帮我拎东西!”大明星程以鑫被伺候惯了,能让别人帮忙的坚决不会自己动手。不过他的喊声没有叫来敖三,反而叫来了特保先生达西。


“你怎么也在?”程以鑫随口问了一句,也没有纠结,自然的把手里的行李箱扔给他,“帮咱俩占一个最豪华的房间。”


敖三端着他的老干部茶杯慢悠悠的晃了出来,一句话打破了程以鑫的幻想,“只有大通铺,爱睡不睡。”


“那我走了。”程以鑫傲娇转身,假装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坏笑道,“大通铺也没关系,只要旁边睡着炫炫就可以。哎,我也好久没有抱着他软软香香的身体睡觉了呀~”


敖三瞬间黑脸,对达西说:“把他的行李给我扔羊圈里!”


“那……我能睡宋玄旁边吗?”达夏弱弱的举起手凑热闹,还没等敖三发火,达西就把拎着这个毫无眼力见的弟弟的衣领和行李一起带进了院子。


“三爷这亩地打理得不错啊。”伍扬背着吉他惬意地走到敖三身边寒暄,敖三咳了一声说:“这是民宿。”


“哦,是吗。”伍扬不在意,依旧欣赏着荒山野岭,没有一点要去搬行李的意思。


贺呵呵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他面对着亲爸,亲老板和自己的行李箱觉得头大,和身边的张专员抱怨,“大佬都喜欢压榨我们这种小兵。”


“什么我们?”张专员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你是你,我是我。”说完就跑到伍扬身边勾肩搭背,“伍总我看着这青山绿水灵感蹭蹭蹭的往外冒,宋玄下张专辑就走田园风怎么样……”


贺呵呵:Hello?这大冬天的哪有青山绿水?张哥你怕是忘了你是个八卦记者了吧?


本次旅行团队中地位最低的贺呵呵只好认命的搬着箱子,亲爹一个,张哥一个,自己一个,还有一个……


???


从哪儿又多出来一个?


贺呵一抬头便发现了蹑手蹑脚逃跑的——


“陶醉!你丫给我滚回来!”


2.


“做饭?”


听到这个要求的伍扬停下拨动琴弦的手说:“我不会。”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外面太冷了,我不能出去。”


“做饭不是你们该干的事儿?”抱着宋玄看电视的敖三不解地问,“还真想白吃白住?”


行,都是大爷。贺呵呵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去欺负陶醉。


“放手听见没?小心我让我姐和我姐夫封杀你们飓风周刊!”陶醉死命地扒着门全身抗拒着走出温暖的屋子,“想想你们飓风周刊明年没有程以鑫和宋玄的专访不分分钟黄铺?”


贺呵呵突然放手,冷静地说:“你不做饭今天我们都得饿死在这里,大家一起黄铺。”


陶醉翻了一个陶桃式白眼,“先说好我只会烧开水。”


“那就做火锅吧。”贺呵呵说:“方便。”


听到火锅两个字,正在看电视的宋玄突然有了兴趣,从敖三的怀里跑出来说:“我也来帮忙。”


敖三一见宝贝弟弟要洗手作羹汤了,急忙把在地上床上玩手机的众人都喊了起来。


“达西,你去开一下热水器。炫炫,千万别用凉水洗菜。”


“如果有什么体力活儿就让达夏帮你。”


“阿大,别睡了,给炫炫找个手套去。”


程以鑫扶着腰嘟嘟囔囔地站起来,“我是明白桃姐为啥不让炫炫上综艺了,就你这派头不得把节目组吓死。”


宋玄笑眯眯的接受哥哥的照顾,程以鑫上手摸了一把他白嫩的脸庞,“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几个能闹的一离开房间,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整个屋子里只剩下炭炉烧火的哔剥声,和伍扬有一下没一下的弹吉他的音乐声。他弹的是一首很老的歌曲,不过却很有名,家喻户晓到连敖三这种基本不关心乐坛的人都听过,许是这个氛围太静谧安逸,他不自觉的跟着曲调轻轻哼唱了起来。


“想不到三爷的声音也这么好听,我觉着一点不比宋玄差。”伍扬毫无保留的夸赞让敖三有些害羞,“炫炫的嗓子是上帝赏的,我就随便唱唱。”


其实年少时的敖三,也有过一段中二的音乐梦想。只不过和敖炫炫的主流音乐之路不同,那时的他痴迷摇滚,喜欢死亡重金属,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整天不好好上学,逃课去追求心中的音乐梦。敖三的父亲不想让儿子玩物丧志,用雷霆手段切断了他的念想,将人关在家里好好教育了几个月,敖三被调教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去碰除了公司以外的事物了。


“……所以当时炫炫说要做歌手时,我爸气的半死,他说他想不通,为什么他一个毫无艺术细胞的人,儿子倒是一个两个的都要走艺术道路。”敖三不知不觉坐到伍扬身边,替伍扬和自己泡了一壶茶,浅尝一口继续说:“我觉得炫炫是替我实现梦想的,公司由我来管,他只管去做他喜欢的事,我就是他的后盾,支持他,也是支持我自己。”


伍扬拨弄着琴弦,感慨万分地说:“真羡慕三爷有个弟弟。”


敖三笑了两声,“我以为坐到伍总这个位置上的人不会有什么烦恼了。”


“也不算是烦恼,”伍扬否定道,给出了一个更合适的定义,“应该是愧疚吧。”


张专员正巧这个时候从厕所出来,听到伍扬这样说,就端了盘儿花生也坐到炕上,“我一听这两字儿就知道接下来是我的故事了。”


伍扬宠溺的一笑,“不对,是我们的故事。”但在张专员毫无震慑力的威胁的眼神下又改口说:“但主角是你。”


“我们伍总当年啊,也是个落魄的小子,大学毕业了不好好工作,偏偏背着个吉他到处溜达,毛遂自荐不成,就想自己当伯乐。”张专员就是伍扬看中的第一个人,“我那时在酒吧驻唱,结果他见了我第一面就缠上我了。”


张专员还记得伍扬背着吉他,虽然语气平淡,但眼里却闪烁着光芒,站在他面前说:“加入我,我会捧红你。”


敖三适时插嘴道,“很显然他是在骗你。”


“没错。”张专员痛心疾首,“我当时脑子一热就跟他混了,谁承想啊!谁能想到这个老板,偷盗员工作品,克扣员工工资,最后他用我的歌曲和工资摇身一变成娱乐公司老总,而我,被抛弃在茫茫人海……”


“咳,”伍扬实在听不下去了便打断他,“戏过了。”


“想不到你们之间还有这段往事,果然戏剧来源于生活。”敖三补刀,“所以你对音乐彻底死心才转战记者圈儿?”


伍扬及时把话题正过来,“其实都是误会。当年深度发觉起步时我是有个小团队,偷作品,扣奖金都是二把手做的,当时我忙着注册公司的事儿,确实没有注意到,等后来知道真相了,他已经成为大名鼎鼎的张专员了。”


“我来翻译一下,就是我比他更有名的意思。”张专员长腿一盘,颇有大佬的样子,“他到现在还一直想挖我过去呢。”


伍扬替他剥了一小盘的花生米,张专员就一边吃一边得意,“我当然没答应了,不过大家都是旧相识,在他忙的时候我也会帮个忙挣个外快。”


“陶醉忙不过来时他会过来帮忙,免费的。”伍扬拆台毫不留情,“水平不错,不然对于免费的服务我至少要考察一阵儿。”


张专员翻了个醒世白眼,“不知道是谁写歌写不出来半夜抱着吉他哭。”


伍扬眼睛也不眨一下地说:“是陶醉。”


03.


“哥,伍总,出来帮下忙~”宋玄撩起门帘,小脑袋探了进来,把两位大佬叫出了温室。


整个深度发觉,也就只有宋玄小天使能使唤动伍扬这位大佬了。正在切菜的程以鑫看到伍扬跟在宋玄身后出来,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伍总要下厨?我的职业生涯是不是要到头了?”


达西接过程以鑫的刀继续切菜,“三爷也出来了,看来我们俩的职业生涯要一起到头了。”


程以鑫唉声叹气道,“你被辞退了还有手艺能开个饭店过活,可我,”他扯了扯自己的脸,“除了这张脸还看得过去,还有什么优点啊?”


“没关系的鑫哥,我哥喜欢你,到时候你可以来当饭店的老板娘!”达夏插话进来,把达西想要表白心意的话硬生生的怼了回去。


“达夏,你去看看小贺那边需不需要帮忙。”达西把自家的倒霉弟弟支走,一回头就撞上了程以鑫戏谑的眼神,“怎么,你害羞了?”


“……切菜吧。”达西低头继续干活儿,程以鑫见他这样也不逼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我听达夏说,你以前好像是做模特的?怎么跑老三这边做苦力了?”


达西做模特的时候,是程以鑫和简亓事业刚起步,最艰辛的那段时间。达西的身材比例很棒,脸又长得符合当下的审美潮流,所以瞬间成为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其实,我是为了你才退圈的。”达西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将两人的记忆带回三年前的那个秋天,“我们在颁奖典礼上见过的,你还记得吗?就在枫叶国,那时候你还只是个小明星……”


“你说什么?!”大明星程以鑫愤愤不平,达西急忙改口,“虽然是小明星,但是光环和那些大明星一样,不然我也不会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你。”


达西记得当时的程以鑫跟在简亓身边,可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眼神中是实实在在的不知所措。但为了不被人看轻,却努力的融入虚伪的人群中。程以鑫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最角落,达西就坐在他斜后方,能够清楚的看到他对于舞台的渴望和一丝莫名的失落。


颁奖典礼结束后,程以鑫并没有被邀请去晚宴,好在他也不喜欢那种场合,和简亓打了声招呼就自己跑了出去,准备趁这个最好的季节欣赏一下枫叶。


达西就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看他拿着手机拍枫叶,拍小草,撩猫逗狗,看到可爱的小孩子还凑上去合影,完全没有当明星的自觉,就像是一个普通游客。


“你这个跟踪狂!”程以鑫第一次得知枫叶国之旅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故事,不过吐槽后又感慨道,“其实那是我第一次被邀请去颁奖礼,简哥也是,我们出发前突击了好久应该怎么做,可谁知道根本没人care我们。不过也因为当时没多大名气,我玩儿的很开心,你知道吗?我还收到了当地小朋友给我的冰淇淋,哈哈,我这张脸还是男女老少都通吃的。”


达西抿嘴浅笑,他当然知道那支冰淇淋。当时程以鑫玩够了想要吃点东西,站在店门口却发现没有带钱,是达西买通了一个小孩子,用自己的钱为他买了一支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


“既然你都注意到我了,怎么不来和我认识认识啊?你可别说我长得太好看了,你觉得压力大所以直接退圈?”程以鑫疑惑地问。不过任由程以鑫怎么逼问,达西对这个问题都闭口不答。程以鑫忘性大,没一会儿就忘了这个事儿跑去和敖三扯淡了。


“你真不打算告诉他?”简亓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递给他一听啤酒,“当年的模特新星突然隐退,可是伤了不少女孩子的心呢。”


“所以我全力支持以鑫,让他代替我继续哄女孩子开心。”已经戒酒许久的达西接过简亓的酒,和他碰了个杯,“我喜欢他,就要让他达到他理想的高度。现在他已经是个巨星了,还有谁会记得还没真正大火起来就退出了的小模特呢?”


“是啊,粉丝忘得快,但是你却把以鑫紧紧攥在手里了。”简亓露出职业假笑,“你这种急流勇退的做法我可不敢恭维。”


“简哥比我有能力,即使有了桃姐这样厉害的爱人,也能有办法和她站在同一高度,可我不行。”达西这样说,但语气中却全无遗憾,“对我来说做模特不是唯一出路,只要能守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个保姆,只要他爱我就好。”


04.


“大家~可以准备吃饭了!”


达夏摆好碗筷,大家也陆陆续续的围在桌边坐好,虽然夜色降临,温度又降了许多,但是炭炉一点起来,身边又坐满了人,气氛顿时温馨了起来。


“来,让我们大家先敬三爷一杯,谢谢他为我们提供这个场地聚一聚。”伍扬率先拿起酒杯,众人纷纷跟上,一杯烫得暖暖的清酒下肚,整个人都由内而外的暖了起来。


饭桌上不可避免会谈到的话题就是工作,尤其现场有简亓和陶桃两个工作狂在。


“我觉得明年飓风周刊开刊专访最好用宋玄,毕竟他马上就要推新专辑了。”


“可明年以鑫也有新电影要上,飓风是个很好的平台,能吸引很多眼球。”


“简亓,你能有一次不和我对着干吗?”


“等晚上的。”


两人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开黄腔,敖三听得脑袋疼,因为宋玄和达夏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问,“晚上干什么?”


敖三脱口而出,“干你……你们想干的事。”


达夏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对宋玄和贺呵呵说:“那我们晚上斗地主吧。”


“达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下周就要进组了吧。”一向不关心旗下艺人工作的伍扬问道,“台词本看过了么?”


达夏被老板的语气吓得一激灵,连连说道,“今晚就看,今晚就看。”


敖三递过去一个感谢的眼神,伍扬收到后低声对他说:“明年的安保费,有没有的商量?”


“伍总什么时候对这种小钱上心了?”敖三狐疑地看了伍扬一眼,难道要破产了?


伍扬看了一眼正和陶醉拼酒的张专员,叹了口气说道,“他看上了江边的一栋江景房,我准备全款买下来求婚。”


“嘉陵江边上的?”敖三的表情有些奇怪。伍扬点点头说:“对,那个业主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所有房子必须现金全款交易。”


敖三尴尬的干笑两声,没好意思告诉伍扬,他就是那个脑子进了水的业主。要求现金全款,仅仅是因为宋玄某天突发奇想的一句话,“三哥,你说得多少钱才能装满我的房间啊?”


两位大佬相视尴尬一笑,都是为了爱,谁也不比谁可怜。


火锅咕嘟咕嘟的煮了很久,汤底都要熬干了,围坐在桌边的众人都有些微醺。


宋玄整个人坐在敖三的怀里,和他讨价还价着明年的工作时间和增加冰淇淋供应,但都被敖三的一个吻堵了回去;


陶桃靠在简亓的肩膀上看星星,突然有种小女生的娇羞和梦幻。简亓抚摸着她的长发,在她的耳边呢喃着新一年的旅行计划;


程以鑫兴致勃勃的和达西探讨着开饭店的事宜,并列出了明年“想要吃的东西”的菜单,达西面露难色,似乎说了句好多都不会做。程以鑫假装生气地瞪着他,但不出两秒便破功,“做不出来,我就吃你。”


伍扬弹起了吉他,依旧是那首老歌,张专员随着音乐身体左摇右晃,似乎回到了从前没钱的时候,他与伍扬租住的地下室里,两人凑在小小的电视前讨论着“等我出了名参加颁奖典礼要说什么答谢词”,伍扬当时说:“我一定会在全世界面前谢谢你。”但他至今都没有机会说出这句话。


“所以你知道吧……”张专员大着舌头,揽着达夏说:“你知不知道……你们老板要求你们获奖时一定要说‘感谢一直支持我的媒体朋友’,那就是感谢我呢知不知道?”


达夏脖子被勒得难受,向贺呵呵发射求助眼神。贺呵呵屈起手指敲了敲照相机,问,“明年的照片?”


“都给你拍!免费!”


“炫炫,知道伍总现在弹的是什么歌吗?”敖三抱着宋玄,摇摇晃晃的仿佛在哄小孩儿。宋玄闭着眼睛,看起来像睡了,但却和着音乐,轻轻唱了起来——


Should auld acquaintance be forgot,


And never brought to mind?


Should auld acquaintance be forgot


And days of auld lang syne?


And days of auld lang syne, my dear,


And days of auld lang syne,


We'll take a cup of kindness yet,


For auld lang syne.


——欺负你单身小剧场——


陶醉喝下一口火锅底料,抬头看着眼前恩爱的男男男女,“我恨!”

【逸轩】Dote on Addiction (完结)

summer_biubiu_:

*又名:初恋十五年 
*《Rumor·传闻》姊妹篇
*第二人生 AU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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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宋玄醒的时候,床头的闹钟显示早上8点15分。 
 
双层遮光帘挡住了外面的光亮,卧室昏暗。他睡不踏实就习惯趴着,从枕头里抬起压了红印子的脸,胳膊咯的酸麻,习惯性向左伸了伸。 
 
没人。 
 
刚才还迷糊的眼睛一下子就完全睁开,爬起来按下床头的开关,宽敞的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撇撇嘴,揉着眼睛,趿拉着拖鞋出了房门。 
 
左手边他哥敖三卧室的门关着,宋玄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轻手轻脚的推开一条小缝。也不确定屋里有没有人,撞运气而已,不过他在敖三这里每次运气都挺好。 
 
屋子里窗帘拉得严实,隐约能看清床上躺着一个人,门旁边和自己的同款黑色行李箱还没收拾。 
 
他踮着脚走进屋子,趴在床沿看着敖三。哥哥的睫毛长,休息不好眼下阴影会明显。手臂撑在床上,宋玄微微起身凑近敖三的脸,犹豫之间,来不及屏住的呼吸扑在睡着的人脸上,向来浅眠的人小幅度动了动,宋玄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抓住了手腕。 
 
“炫炫…”敖三没睁眼,叫了一句他的小名,把人往身边床上的空位带,“别闹,才几点,再睡一会儿。” 
 
宋玄被拽到床上,眼看敖三掀开被子要把他裹进去,“哥,哥,我可不能再睡,一会要去公司!” 
 
他翻身下床重新穿好拖鞋,转头给他哥掖被角,“我做早饭放保温箱,你起来想着吃。” 
 
“好…”敖三又睡过去之前还囫囵加了句:“下班打电话我去接你。” 
 
宋玄从屋里出来,哼着歌下楼进了厨房。 
 
 
 
做早餐这事在家里从八岁开始就是他管,像是烙进身体里的习惯,他笑称这是自己的“看家本领”。 
 
小时候那两年纯粹是怕被赶走,为了向一个人生活都捉襟见肘的敖三证明自己不是白吃饭的。敖三出去奔波,他没法上学,在家里踩着小板凳做简单的饭菜。之后生活翻天覆地改变,从那间十几平米的小屋子搬进这独栋三层别墅,五年前他凭借抓耳嗓音和背后成熟的经纪人团队运作,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粉丝无数,有的是人排队想为他砸钱,变着法子哄他开心,他却还抓紧机会做饭,绞尽脑汁想讨他哥的喜欢。


每次想到这,宋玄都自嘲这十五年来似乎是没什么长进。 
 
 
吃完自己的早饭,把哥哥那一份放进保温箱,手机就响了。保安说司机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出发。他也没再磨蹭,拿着外套下楼。 
 
家里安保严格,车子只能停在院外。一月初天气冷,快步跑上车,才注意到今天司机是经常跟着他哥的那位。


宋玄和他熟悉,礼貌周到打了招呼。 
 
司机在敖家工作多年,几乎是看着宋玄长大,一路上难免唠些家常。宋玄从他口中得知,昨天的航班因为空中管制延误,敖三到家已经凌晨四点。 
 
他哥的公司近来在拓展东南亚业务,元旦假期刚结束就飞去泰国开会,天气忽冷忽热的折腾,宋玄担心他休息不好生病,下车前特意嘱咐司机下班不用他哥来接,自己回去就好。 
 
 
 
年末那天他参加一个卫视的跨年舞台,作为倒计时嘉宾登场,两首歌联唱,刚结束敖三就把他接走了。两人原本计划去塞班过元旦,宋玄好说歹说才从简亓那要到一周假期,没成想一上车他哥却说后天得去泰国开会。 
 
于是阳光沙滩海岛游变成了窝在家里打游戏。隔天敖三飞走开会,他一个人继续宅。 
 
因着家里这层关系,宋玄基本不用出去应酬和打点,平时工作忙,偶尔闲暇交际也仅限于几个旧友。自从陶醉被简亓和她姐联合管制,程以鑫交了粘人男朋友达西,彻底断了他出去玩的饭搭子和酒搭子。昨晚简亓让他来公司开会的信息简直是及时雨。 
 
上班的时候想放假,放假无聊想上班,一直是人类走不出去的死循环。 
 
 
02
简亓挺惊讶宋玄能痛快答应假期没结束就来公司。 
 
敖三人不在娱乐圈面子可从来都不小,直接影响着圈里两大顶级艺人,横跨歌坛影坛。之前帮程以鑫换到深度发掘,打开新局面,简亓自己也借此名利双收,但多少有点被动。再加上敖三擅长不按常理出牌,很多时候有义气没奸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弯弯绕绕,对远近亲疏的关系和能做不能做的事情却总有自己的规矩。 
 
宋玄一进公司高层就知道他和敖三的关系,为了避嫌,才给选了“宋玄”这个艺名。安排他在陶式姐弟团队,简亓暗自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轮到了自己。 
 
接手宋玄之后,之前在影视方面的关系都伸来橄榄枝,剧本和综艺资源找上来,多数都被敖三退回去。用他的话说,名和利我都可以给,我弟安心唱歌,不用这么累。更何况宋玄青春期叛逆期结束,不故意和他哥赌气几乎是“哥哥至上”,他自己也不愿意接超出专业范围的通告。这次是一位国际导演的年度制作,导演和伍扬私交甚好,算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强强联手。 
 
“简哥。” 
 
宋玄敲门进来的时候,简亓正撑着额头翻剧本。


“宋玄,来了,坐。” 


“简哥,今天叫我来什么事?”他蹦蹦跳跳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一脸好奇。
 
不知道被保护得太好还是天性如此,宋玄一直是这副小孩子模样,每次简亓和他对视,都不自觉感叹娱乐圈还有这样干净单纯的眼睛。 
 



“有个通告和你商量下,”简亓把手里的剧本递给对面坐着的人,“这个剧挺不错,你看看,考虑一下。” 
 
宋玄接过来,看见封皮上“柴导”的名字,犹豫了一下,低头翻看。 
 
“柴导想必你也知道,这部戏是她今年的重头。题材是近几年的热门,选角基本上就在咱们公司,男一以鑫那边正在谈,制作方和伍总的意思是让你来演男二。”简亓说到这便停住了,没再往下。 
 
宋玄翻了几页标着男二角色的部分,是男主的弟弟,在剧中的年龄和他相仿,也算是本色出演。 
 
“这次戏份不是太多,你不用有负担,“简亓看他不说话,又开口加了几句筹码,“主题曲也在协商,拿下来的把握很大,到时候你可以尝试一下自作词曲,也算是一次自我突破,给你以后的发展拓一下路子。”他其实也没报多大希望宋玄真能接下来,但该争取的时候还是要努努力。 
 
宋玄把那厚厚一本摊开在桌子上,抬头冲简亓露出一个笑脸。 
 
“行啊!谢谢简哥,我接!” 
 
结果出乎意料,简亓有些惊讶他的反应,瞟了一眼桌子上翻开的那页,边注标明场景是男二和女二蜻蜓点水的吻戏。 
 
“那你哥那边…” 
 
“我哥那边你不用担心,这次是我自己想演,何况还是和程哥合作,他不会说什么的。” 
 
宋玄伸手合起剧本,打成一个卷敲打自己另一边手心,语气轻松又肯定。 
 
“那行,你这几天看看台词好好准备,下周可能就开始组内排练,年前进组拍摄。” 
 
既然宋玄保证,简亓也不愿意费神深究他眼里隐现的那点狡黠,顺利进行完自己的游说工作,就让人回去了。 
 
扔出去一颗手榴弹,哪有在原地等着它爆炸的道理。 
 
 
 
03
宋玄果然说到做到,第一次跟组排练准时到达会议室。程以鑫有外地通告赶不回来,简亓和导演编剧寒暄几句就走了,剩下的演员虽然是同一公司,他之前没接触过影视部,顶多个别脸熟。不过也没什么影响,在外面他一直自理能力挺强,带着保温杯和笔记本,认真听角色分析,虚心请教对着剧本练习,柴导喜欢的不得了,一直夸“这孩子有潜力”。 
 
结束时已经晚上快十点,手机在兜里震动了好几次,不用看就知道是哥哥的信息。没等助理来,宋玄自己收拾东西,拎着包,往地下停车场跑,掏出手机看见他哥的信息从问他几点结束,到已经在停车场,最后成了一只头上长草正在打盹的小狗表情,他在没人的电梯里笑出声,也没回复。 
 
那辆车牌熟悉的黑色路虎停在电梯口对面,待他跑近,后排车门打开。 
 
“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接我!” 
 
宋玄一上车就把自己的东西扔在旁边,整个人倒在敖三身上。一整天都在和陌生人学新东西,他这会儿觉得太阳穴“突突突”跳的要爆炸了。 
 
敖三看着趴在腿上的弟弟,伸手帮忙按摩。 
 
“拍戏真的好累哦。”抒情小王子下班后变成粘人小赖皮。 
 
“早就说你不用接这些没用的通告,要是太累就不去了。”年近三十走路带风的AZY公司总裁又一次在他弟面前公然拿合同当儿戏。 
 
“那怎么行!”拨开他哥的手,宋玄坐起来抗议,“这可是个大导演,而且剧本很有意思,我喜欢!” 
 
“哦?怎么个有意思法?”敖三问他。 
 
宋玄回忆了一下剧本内容,和敖三卖关子“反正就是很有趣,导演说剧情保密,等上映了你就知道了”,说完还偷笑,一脸神神秘秘。
 
“嚯!这么快就听导演的不听哥哥的了。那行,等上映了哥去包场。” 敖三也不追问,看他应该是歇过来了,捏着宋玄肉呼呼的小脸搬向自己这边,“那你们什么时候开机,这个总能告诉我吧!” 
 
“月底,年前就能开始拍,我戏份少,二月底能杀青。程哥是主角,得晚俩月。” 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说完,搬出了程以鑫这个挡箭牌,怕他哥哥不乐意。
 
敖三听完想了一下,“二月底…那不快到你生日了?” 
 
“可不…”提起生日,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宋玄又叹气“不想过生日了…” 
 
他坐在一边撅着嘴耷拉下脑袋,好像还是十多岁刚进青春期和每次赌气时候的样子,可怜又委屈。


“简哥说这次生日会要给之后的巡回做预热,公司的意思是租个大点的场馆,开个小型CON。” 
 



从出道的第二年,他就开始举办生日会,这两年越做越大,每次的舞台少说也得加急排练半个月,有通告的时候只能晚上熬夜练习唱歌跳舞,根本没心思过生日,更像是在考试。 
 
敖三自然而然想说“那不做了…”,还没出声就闭了嘴。 
 
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弟弟。


嘴上说着累,对唱歌却一直都肯下苦功夫。他能拦着其他乱七八糟的通告,但和唱歌直接有关的,每次都是遵从宋玄自己的意愿。生平最讨厌墨迹的敖董在这个小他七岁的人面前从来都是纠结的,想他一直是个小孩依赖自己,又一遍遍说不可能永远在身边,长大了总得独立走远。曾经狠心尝试,最后倒把自己弄得挺惨。 
 
“那让简亓和导演说说,把你的戏份集中拍,让你多点时间准备生日会。” 
 
“嗯。”宋玄点头。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早点跟哥说,”敖三看他还不高兴,转移话题哄他,“游戏手柄前几天是不是出了今年新款?” 
 
宋玄果然眼睛一亮,还加码要求,“你那天早点来接我,我好有借口不去之后的饭局,咱俩去过生日!” 
 
“知道知道,哪次不是我等你,你现在比我还忙喽!” 敖三配合假装不满意。
 
车子停在院子外面按了一下喇叭打断了他们俩的对话,安保人员打开外院的大门。敖三拿过宋玄丢在一旁的包,准备先下车,身后的人却突然小声嘟囔了句:


“我不是等你这么多年…” 
 
他听到这话顿了顿身,无奈叹口气,站在门外冲车里的人伸手。宋玄借着手劲下车,俩人往门口。走在前边的人默默不吭声,被堵得没话说,被牵着的脸上不高兴,但也没挣开。 
 
宋玄做了个鬼脸,觉得他和他哥怕是没救了。 
 
 
 
04
这样的对话从宋玄十六岁,两人关系缓和后,就一直在他们之间上演。仿佛是他安在哥哥身上的一个开关,一旦触发,立刻冷脸。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过不过生日,八岁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现在这个写在户口本上的日期还是敖三选的。 
 
之所以重视,只因那原本没意义的数字,是他们两个相遇的纪念日。 
 
 
十五年前的3月4日,是个阴雨天。十五岁的敖三在广州本地的一个黑帮团伙混饭吃。这个离家万里的南方陌生城市没人知道他是前一阵家族内斗,被害的敖式夫妇的独生子。他给自己改名敖三,只留了一个姓氏。那天是他入行后第一次参加帮派之间的群架,没有经验,半蒙着脸,被帮里的前辈挤在后面。 
 
约定的码头本来偏远,天气不好更没有什么人,那个小孩是怎么出现在这场争斗中的没人在意,甚至敖三在棍棒混杂中看见他,把人抱在怀里跑到旁边乱糟糟废弃仓库的时,都没来得及想他是不是对家的人。 
 
八岁的宋玄个子很小,还不到他胸口,他用自己布料还算柔软的贴身打底衫衣角擦干净还在抽泣着的小孩那张脏兮兮的脸,含着眼泪带着恐惧的眼睛就直直撞进他的目光里。他鬼使神差的领着这个不说话的孩子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单人间,之后一住就是两年。 
 
也曾经想过把宋玄赶走。


他一个人的生活已经很拮据,带着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不知道何时是个头。有次他给了宋玄二十块钱,让他打哪来回哪去,没想到晚上到家,小孩竟然没走, 还用他给的钱买了菜和肉,做顿简单的饭菜,小小一个还没灶台高,在昏黄的吊灯下等他。 
 
就是从那时候起,他们俩就习惯挤在一张床上。


宋玄起初安静的不像个儿童,熟悉起来后,才敢跟他多说几句。有时候看他太累,还会在睡前给他唱一首没听过的粤语歌,也会提一些小要求。 




夏天晚上总是热的人睡不着,他俩躺在床上,不开灯,透过床边的窗户望着外面。
 
“哥哥,给我讲个故事吧。” 


“我不会讲故事。”敖三敷衍他。


“讲故事很简单的,你跟着我说‘很久很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敖三拗不过他跟着重复,眼前浮现的是和父母分别慌乱的那个夜晚。 
 
但这些不能和宋玄说,都是秘密,要埋在心里,渐渐忘记。于是他回忆着自己小时候看过的那些故事,掺杂进现在帮里的趣事,给宋玄讲了一年多的“苞谷神探与花生助手”的探险童话。 



也是从那时起,他隐约知道自己和宋玄都经历过骨肉分离,以后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把这个孩子推开,让伤心的事重演。 



二叔来广州找他是个绝对的意外,这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亲戚,承诺帮他夺回属于父母的公司。十七岁权衡“报仇”太过艰难,他需要时间仔细思考,总是回家很晚,每天进门都能看见宋玄缩在墙边简陋的沙发上,睡眼朦胧的等他。 
 
于是他和二叔交换条件:自己可以重回故乡联手抢回AZY,但要带着宋玄一起走,并且保证他的安全。


 
 
落地家乡也是在一个夜晚,为了宋玄安全,下飞机前,敖三塞给他一个信封,里边装着新的户口本,写着他的新名字:敖炫炫。 
 
“炫炫,以后别人这样叫你要答应。”他让宋玄站在自己面前。 
 
小孩子一脸忍着不哭的表情。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当初知道自己做饭听话就能留,现在他也猜到可能马上就要和眼前这个人分别了。


于是两年来他第一次反抗不听话,无论敖三怎么压着声音嘱咐他,都一直摇头不说话,扭着身子想挣脱敖三捏着他肩膀的手,仿佛这样就能逃开近在眼前的离别。直到他“呜呜呜”的哭出声,敖三还是被折腾的没办法。


旁边的便衣保镖提醒飞机将会在五分钟之后降落。
 
“你过来。”


用了点力气把小孩揽进怀里,宋玄的眼泪立刻打透他薄T恤的肩头,他给人拍着被顺气,动作间在耳边低声哄他:“苞谷跟你说,以后别人叫你敖炫炫,你要答应。但是只有苞谷才知道你是他的花生助手。苞谷现在要去探案了,一会儿飞机停了,会有叔叔阿姨带你去新的家…” 


宋玄开始挣扎,打断了他的话。 
 
“嘘嘘嘘,我还没说完。”箍着宋玄不许他再闹,“但是我,我跟你保证,过不了多久苞谷就会回来接你的。到时候我喊你花生,你才能答应。好吗?”被按在肩头的小脑袋终于轻轻点了点。 
 
飞机落地前,发动机的轰鸣让人耳鸣,保镖把宋玄领走,敖三抓着座椅扶手没有动,直到透过玄窗看着来接人的车子驶离机场,才抹了一把脸,起身往外走。 
 



后来事情发展如他和二叔的约定,两人联手抢回了公司,只是他和宋玄却与说好的“过不了多久”变成隔了整整四年。 
 
再去接人那天是在宋玄学校门口,眼前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初二学生已经有他肩头高, 之前肉嘟嘟的脸长开了些,走在人群里很抢眼,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点少年的忧郁,分外好看。
 
他跟在敖三身边,和一起生活了四年的叔叔阿姨告别,拎着小小的行李箱,转学,住进现在的这栋别墅。一路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时光仿佛穿越回宋玄八岁两人在码头相遇那年。 
 
敖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和十四岁青春期的赌气少年沟通。


公司刚刚步入正轨,一切都不稳固,他自己忙的颠三倒四,也有些顾不上宋玄,小孩子的消息都是从保镖、司机、保姆的例行汇报里了解。 


 
宋玄高一下学期刚开学,一次例行汇报中,司机无意中说了句“小少爷最近下学越来越晚。” 
 
“为什么?”敖三从面前的合同里抬头。 
 
“好像是参加了学校的艺术节,下周要表演。” 
 
“问一下具体时间和地点,回来告诉我。” 
 
 
宋玄演出那天,他特意推了一下午的会,来学校做艺术节的观众。坐在礼堂里,看见周围的家长怀里都抱着花和玩具。他一边看表一边往外跑,学校转角的小花店早就被其他人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束玫瑰和一些点缀用的花草,黄黄绿绿配不到一起。敖三气得想骂人,可开场音乐已经从礼堂里传出来,他来不及犹豫,抱了一大束玫瑰花付了钱就往回走。 



 
宋玄的节目在中后部分,为数不多的独唱。 
 
前奏响起的时候,敖三就觉得有些熟悉。宋玄的声音比小时候给他唱歌时更动听,歌曲前部分他用普通话演唱,到了副歌部分,突然换成了粤语。 
 
礼堂里因为这一转换瞬间响起了小声的议论和赞叹,敖三就在这嘈杂的背景音中,想起来这是宋玄小时候给他唱过的歌。 
 
“就算翻天风雨盖过我 
 攻击批判都很多 
 不管怎样也有你陪着我 
 再痛苦撑得过 
 未见得位位都会爱我 
 在这个世界 伪装的太多 
 谁似你会讲真话帮我 
 感激鞭策我 
 被你爱心栽种 
 现终于结果 
 来让我 送给你 这阙歌” 
 
敖三是在很多年后才知道这首歌的粤语版名字叫“幸运儿”,国语版歌名是“避风港”。当时他只顾得不住的和旁边人说“借过,借过”,和几个学生志愿者打听后才找到去后台的路。 
 
后台见到宋玄的时候,小家伙正脱下演出时的外套,装在包里准备离开。看见他哥抱着一大束玫瑰花难免有些怔住了。敖三把花塞在他手里,拉着他往出走,宋玄在后面一言不发跟着,直到出了学校大门才甩开他的手。 
 
“你来干什么?”宋玄冷着脸问他。 
 
敖三想不起来上次有人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是什么时候,他被问的一愣,才开口说:“来看你表演,你唱歌很棒,炫炫。” 
 
宋玄因为他结尾那句“炫炫”眼神暗了暗,“哦”了一句转头就走,在平常放学等司机的位置等车。敖三大个子杵在旁边,突兀的手足无措。 
 
天擦黑,路边的小吃摊位都早早跑来占位置,就等着在放学时间赚一笔。铁板烧的味道太诱人,宋玄彩排演出折腾一下午没吃饭,司机左等右等都来,他偷偷瞟了几眼冒着炭火烟的摊位。 
 
他哥终于机灵一回,走到摊位上想买点吃的。他许久没吃过这种路边摊,也不知道宋玄现在的口味,胡乱挑了刚烤熟最热乎的一根玉米,临走时瞥见烤火腿肠,又掏钱买了一根。 
 
他西装革履举着两根烤串,“炫炫,你选一个。” 
 
宋玄看着他有点尴尬,犹豫了一会儿,单手抱着花,接过来拿根烤玉米,自顾自吃了起来,没理他哥在旁边咧嘴笑的像求婚成功。 
 
“我就知道你肯定选玉米。”敖三咬了一口手里的烤肠,宋玄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些许期待,没想到他却说了句:“这烤肠不好吃,全是淀粉。” 
 
宋玄重新转过头,埋头咬自己的食物,吃的飞快。 
 
敖三给司机打电话催车的时候,宋玄刚从垃圾桶扔签子回来,敖三一边打电话,腾出手给他擦擦嘴角,看他往后躲,又把手里的半根火腿肠喂到他嘴边。 
 
那之后两人关系缓和了不少,宋玄像是换了个人的人似的,又变回了几年前黏着敖三的小孩。 
 
他可以在敖三面前耍赖打滚后想吃几盒冰淇淋都可以实现,经纪人爆炸了从来都有他哥帮忙顶着,敖三变本加厉宠他顺着他。 
 
宋玄没跟他说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原谅了,敖三更不敢多问。他不知道马上要成年的少年,在看见自己想了四年的人捧着玫瑰花送来后台时心快要跳出喉咙的紧张。所以不管他还记不记得以前的约定,都没办法再责备什么。 
 
 
 
 
 
05
宋玄进组那天程以鑫也在。他俩很久没见,自然挤在一个化妆间寒暄半天。中间不断有各路人马来程以鑫这里打招呼,正好也介绍宋玄认识。等周围人都散了,程以鑫终于换下那副职业微笑,揽着他肩膀一脸揶揄问他:“你哥竟然同意你来演?简亓跟我说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程以鑫是敖三发小,和宋玄也亲近,知道他们兄弟俩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嗯,我没给他看过剧本,而且说和你一起,他最近忙,也没多问。” 
 
“那他看见片子还不炸了,”程以鑫了解发小的脾气和占有欲,多少有点担心。看着身旁一直被当作小孩的弟弟一脸云淡风清,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 
 
“也就你敢这么玩你哥。不过…”圈内公认礼貌敬业优质戏骨程以鑫突然露出一丝坏笑,立马倒戈加入宋玄战队“你哥也是缺乏危机感,收拾他一次也挺好!” 
 
宋玄冲他挑眉。 
 
 
敖三最近也是真的很忙,半个月抽不出身来,宋玄有次逮到机会和他视频,撒娇也没等来他哥本人,只盼来了大老远送来的米其林剧组餐。他也不恼。 
 
简亓最近觉得宋玄有些奇怪,倒不是给他惹了什么麻烦,相反,特别的听话。 
 
剧组里所有的要求都一口答应,包括和女二号发合照微博。女二号是他们公司一个新晋女演员,出道时间虽然短却和宋玄差不多大,长得也算可爱,人挺爽朗,宋玄等戏的时候愿意和她凑一块玩。 
 
他一直都是solo歌手,出道早又有他哥把关通告,从来没有过什么互动密切女艺人。那条微博一发出来,立刻在粉丝中间炸开了不小的水花。生气骂人的有,说般配站cp的更不少,后援会的粉丝为了引导舆论不招黑废了半天劲,净化评论,刷正面积极话题,任谁点进来表面看都是一片友爱祥和。剧组和他商量之后,又在官方微博九宫格里插了一张他和女二号的花絮,发了篇通稿,算是电影预热。简亓原本想替宋玄拒绝这样的炒作,顾及他之后的发展也多少忌惮着敖三,没想到宋玄本人一口答应,冲着导演和宣传住笑得分外乖巧,人畜无害,简亓没插上话。 
 
那条标题为:当红优质偶像歌手宋玄似和同剧组女星借戏生情”的八卦广告弹窗出现在敖三办公室电脑上时,他抬手示意站在桌子前滔滔不绝做汇报的财务主管暂停,滑动鼠标点进去后,脸越来越黑。 
 
主管吓得不敢说话,等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后,三两句提炼主要信息,匆匆茫茫结束了报告,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隔天他到剧组的时候接近傍晚,宋玄正在拍摄,程以鑫看见他来了,朝他招手。等敖三走近了,程以鑫看表情就知道他正在生气。心里把原因猜了个大概,也没火上浇油,怕把自己卷进他们兄弟俩的家务事。 
 
“今天怎么有空来了?”程以鑫拉着他闲聊。 
 
“刚忙完,前几天和炫炫视频,他说这挺冷,我就过来看看。”他强装镇定,程以鑫也不戳破。 
 
“快过年了可不得冷一点。” 
 
“今年你打算怎么过年?”敖三揶揄他,“今年不是单身狗了,是不是得去婆婆家过。” 
 
“那可不行,”程以鑫和他太熟,碰一块没几句正经话,“我还得回‘娘家’过年。还等着吃我们炫炫炖的鱼呢! 
 
他们这几年过年都凑在一起快,叫点外卖,宋玄做几道菜,玩玩闹闹,难得休息自在。 
 
“嘿!那是我弟,怎么能随便给你炖鱼!” 
 
程以鑫听他这么说没再跟他拌嘴,偏着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敖三,然后恨铁不成钢的锤了他肩膀一下,“炫炫现在是你弟,你不看好了,可就是别人的了,我看哪个单身狗以后自己过年。” 
 
说完没再听那些没用的辩解,他拉着敖三往拍摄场地走,当起了围观群众,坐等好戏上演。 
 
 
宋玄今天状态一直不好,新闻出了好几天,手机里,大街上随便一个报刊亭抓张报纸都能看见他炒cp的小道消息,他哥那边却一直都没动静。能想到用这样的激将法也是无奈之举,他想试试敖三的底线在哪里,或者说,对方是不是像他猜想的那种样喜欢他,还是自己一直以来都会错了意。 
 
傍晚这场戏和女二号的吻戏,他心里多少有点害怕。不知道这戏拍完粉丝是什么反应,他哥又会是什么反应。如果真如以鑫哥说的“敖三爆炸了”,他是该害怕还是高兴。 
 
道具,灯光,收音一切到位,一直都努力敬业的宋玄在女二号凑过来的时候,突然低头说了句“抱歉”,女演员也有点尴尬,导演以为他是第一次拍吻戏紧张了,让他调整一下状态,再来一条。 
 
宋玄第三次喊“暂停”的时候,站在人群中的敖三终于忍不住,走过去跟导演说了几句,上前拉着宋玄回了化妆间。他把人推进屋子里,板着脸让化妆师和助理给宋玄卸妆换衣服,又给宋玄留了句“收拾好了赶快出来,我在车上等你!” 转身出去了。 
敖三没和程以鑫打招呼就回了自己的车上,坐在后座捏着眉头。 
 
看见那个八卦新闻的时候,心里的恼火几乎惊到了他自己,他一边在脑海里和自己重复“都是八卦杂志乱写,一边给助理打电话改会议时间,第二天天不亮就往剧组赶。路上散了些许的怒气在看见那个女演员凑近宋玄的时候达到了顶峰。丁程鑫按着他的肩膀,提醒这是在公共场合,他最后的理智就是冷静和导演说了句“给他改戏,把这场去掉”语气里没有礼貌也没商量的余地,要不是顾及着宋玄在剧组里的面子,他直接就上场拉人走了。 
 
宋玄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工作人员给他卸妆。手心里都是汗,攥的紧紧的,紧张的肉眼可见。收拾好后,他站在门前深呼一口气,打开屋门,大步朝他哥的车走过去,毫不迟疑,也不敢迟疑,怕自己犹豫一秒就泄气。 
 
等他上车,敖三没看他,跟司机说了句“回酒店”。 
 
酒店离得很近,三分钟路程没人说话,一个不敢,一个怕自己开口就骂人。车子停在酒店大堂前门,敖三拉着宋玄下车,依旧自己走在前面,快上电梯的时候才转身问:“房卡给我。” 
 
宋玄被他眼睛里的怒意吓得不敢掏口袋拿卡,俩人在电梯前僵持了一会儿,最终宋玄选择惯用耍赖技法,“哥,我,我不想回去,我饿了。” 
 
敖三盯着他,片刻之后,又拉着他往酒店餐厅走。 
 
餐厅人很少,宋玄点完餐,俩人面对面坐着。他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拳头。 
 
“哥,你是在生气吗?”他开口打破沉默。 
 
敖三抬眼看他不说话。 
 
“你为什么生气?” 
 
“你为什么没说的是这个通告?”敖三反问。 
 
“你是因为这个生气?” 
 
“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没跟你说什么?没跟你说要炒作?没跟你说拍吻戏?”宋玄打断他的话,又把他想问的问题一句句反弹回他身上,火上浇油。 
 
敖三张张嘴没说话,随手抄了条餐布,攥在手里,捏的皱皱巴巴。 
 
“哥,我都23岁了,这些不是很正常?没有这次也有下次,不是这个人,也会有下个人。有一天你自己不也会一样?” 
 
“我不会!”敖三一着急嚷嚷出来这句,说完自己有点后悔。 
 
“你不会什么?”宋玄追问他,对方却泯着嘴不再回答。 
 
紧张了一天,又在冬日片场折腾了这么久,宋玄真的有点累了,他怀疑自己之前的直觉都是错觉,并且错的离谱。 
 
放弃之前想好的那些想逼问他哥的话,他嘲笑了一下自己,开始自暴自弃的嘟囔。 
 
“哥,我是不是特别白眼狼?从小到大,你给我名字、生日、前途,同龄孩子应该有的,甚至更多。我早就应该闭嘴了,还在要求什么?我也劝过自己知足,只不过好像抚养长大的恩情可以用满足抑制,换作爱情却只有贪心才能滋长。哥,我等过你四年,这四年和你养我的时间比起来什么都不算,但是…” 
 
他抬起那张和小时候一样强忍着不哭的脸,“敖三,我不可能一直等你。” 
 
说完这些,转身想走,却被对面的人按住了手背。被迫坐回位子,抬头的瞬间,敖三猛的凑到他跟前,举着桌上的号码牌,遮住两个人的脸,给了宋玄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吻,双唇分开时,没有急着退回去,在他耳边轻轻说。 
 
“别着急,现在全部回答你。不许找女人,不能和别人接吻,花生只能是苞谷的助手。敖炫炫只能是敖三的。可以提很多要求,只要你想要只要我能给。还有最后,哥哥道歉,让你等了这么多年。可以吗?” 
 
这次宋玄点头,没有噪音轰鸣,更没有离别。 
 
餐厅里钢琴曲悦耳流淌,而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敖三依然坐在他面前。 
 
 
 
对你溺爱成瘾难解 
旁人不知恐为疾 
然 瓮中人甘之如饴 
 
End.

【逸轩】Something about AS(分析和糖点小合集)

变态分布:

很久之前就想说说我的逸轩,纯属个人看法。


应该很多人入坑是因为b站的《夏天的风》,我也是其中之一。当时就感叹,是有多么温柔的人,才能剪出这么动人的视频,百看不厌。入坑十八楼的小锅盖将近一年,熟知十八楼的尿性,各路CP都看过,主推的、传承的、邪教的、北极圈的......逸轩从不是主推,当时轩轩又有其他大势的couple,能从夹缝中发现逸轩,实属不易。


这两人都是完颜团的孩子,感情深度自然不用多说。大家都知道轩宝在来十八楼之前,是真的静默少年,即使大师课后期已经慢慢放开了很多,但绝不算会主动说话的开朗宝宝。轩轩会成为现在怼天怼地的宋大帅,除了十八楼本身闹腾的氛围之外,最大原因是有逸儿这个哥哥在。说实话,十八楼的气氛带动者主要也是逸儿。他总是对每个到来的新孩子释出最大的善意,把他们带入十八楼。他是绳子,牵住了尽头还在飘忽迷茫的轩轩。先不说轩轩是个孩子,但凡任何人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倘若有一个人主动跟你说话,事事都会问你的意见,把你放心上,是谁都会更加信任他、依赖他、把心向他敞开。他们俩的相处模式,就是把一个宠一个捧诠释到极致。



图cr.来源于微博


像很多人说的,逸儿把轩宝当妹妹去宠,没有女化的意思,单纯想说逸儿把他宠上天。这种相处模式不同于10的怼怼怼,是随时随处散发的温柔。我很喜欢用哥哥弟弟形容他们,觉得很温柔。为啥他俩就可以这么自然招人喜欢?一方面,轩轩实在太可爱了,没有人能抵挡住他的萌劲攻击,当然你哩直男敖大少也躲不过!



图cr.来源于logo


逸轩的名场景就是,哥哥宠溺地看着弟弟,弟弟崇拜地看着哥哥。轩轩半路到来,他的静默性格大家有目共睹,他能这么快融入十八楼,可以说逸儿功不可没。


接下来是大型对视现场:



图cr.来源于Logo


逸儿会在他不出神的时候,从背后轻轻搂着他。



图cr.来源于b站的挥葱蘸酱


很多时候都可以看出轩轩很依赖哥哥,每次逸儿出现的时候,轩轩的眼睛都长他身上了。



图cr.来源于b站的挥葱蘸酱


可能是太小了,所以,所有的情绪都毫不保留地写在脸上,以下是弟弟溢出屏幕的崇拜现场:



图cr.来源于logo


当然不是单箭头,还有哥哥的宠溺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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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也会上手,动不动就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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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应该给了轩轩无尽的安全感,所以他才会那么依赖。是有多喜欢,才会不在乎镜头表达对他的喜欢。而中二的敖子逸,也会为了弟弟撒娇,用台湾腔说话,"了啦"个不停。



图cr.来源于b站的挥葱蘸酱(五十个快问快答)


最戳我的一点是,五练程程生日的时候,逸儿说场上还剩下一匹马,轩轩出神回来了,没管哥哥还在主持,跑过来补了一句,“那是恐龙”,笑得特别开心。为什么这个很戳我?因为这里轩轩特别像小孩儿,在寻求大人的共通性和回应。



图cr.来源于星期五练习生之梦游记


轩轩经常出神,但是苞谷说的话,他都听得见,还有接梗非常快,这一点我很惊讶。哥哥说了达达恶意卖萌之后,弟弟立刻补了一句,罚款五十。



图cr.来源于夏季运动会下


轩轩被打,哥哥在一旁担心的表情完全没有藏住。



图cr.来源于微博


冬日嘉年华玩游戏分组的时候,弟弟第一反应就是开心地奔向哥哥,抓住哥哥的胳肢窝,就超级可爱。



图cr.来源于logo


撒娇是必不可少的:



图cr.来源于b站的挥葱蘸酱(日常)


对于轩轩,哥哥连开玩笑的怼都舍不得。这里的双标,我很满意。轩轩偷吃很多次,你哩哥哥都是阻止到一半就随他去了,甚至更过分帮拉碟子过来,就连火腿肠最终还是给了他。



图cr.来源于星期五练习生第五季第五集


两人的小互动:



图cr.来源于微博

图cr.来源于b站的挥葱蘸酱



图cr.来源于微博(日常)


哥哥会跟弟弟分享吃的;直男敖三爷,会跟弟弟交叉手吃雪糕。



图cr.来源于微博



图cr.来源于b站挥葱蘸酱


在机场或者其他人多的时候,哥哥会护着弟弟:



图cr.来源于logo


对于弟弟,只有夸夸夸,长沙行玩跳舞机的时候,明明也有其他人玩得更好,就唯独夸他,一把搂过来;冬季运动会,其他人跳远一米九,就说这是你的极限了,而你家轩轩跳一米九,就把你高兴得一直“一米九太漂亮了”。不得不说,哥哥你的操作也很蛇皮。



图cr.来源于长沙行



图cr.来源于冬季运动会


下台的时候会搂住可爱的弟弟,贝雷帽真的很适合轩宝:



图Cr.来源于logo


像轩轩自己说的,他脑子里有专属于他的音乐盒在转动,所以总是给人很懵懂的感觉,在综艺上常神游天外,一般人都进不了他的小世界。很神奇的是,上一秒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下一秒就能听到哥哥在讲什么,并给出反应。


或许两个小朋友真的是靠脑电波交流,有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电波信道。对于哥哥的小中二,他永远是最捧场的一个,无论哥哥说什么,弟弟总能笑得最大声,即使adajio,最终反应过来也会捧场。我这个妈妈粉,滤镜三万米厚的,有时候也笑不出来我逸儿的梗,这个宝宝愣是get到了神奇的笑点。


每次弟弟眼睛亮亮的看着哥哥,就真的很心动,能够光明正大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单纯对哥哥的喜欢,无关爱情),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认真看你会发现,逸儿这个大直男,跟大家对视是会害羞地躲开,但是却唯独会眼睛blingbling地宠溺地看着轩轩。


两个人的关系就是,逸儿尽最大的可能去保护轩轩的天真,没有最宠,只有更宠;轩轩是对逸儿展现最彻底的信任,哥哥做什么都是最帅的。本身就照顾弟弟,加上想当哥哥的心,难得有个弟弟肆无忌惮地跟他撒娇,更是放在手心上捧着。


轩轩其实是把事情看在眼里,不愿多想,但不是没心没肺只知嬉笑;而逸儿是经历很多,也把所有都隐藏在心底,不愿表露。轩轩之于逸儿,还是要保护的弟弟,不可能会对他倾诉一些过于沉重的东西,两人在一起就是欢乐,默默陪伴,这样,也挺好。


都说闭上了嘴,喜欢和爱还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我们更要珍惜年少时光的无所顾忌,想表达就绝不隐藏,没有大人的无奈和刻意压抑。


对于主推,我一直不愿意,也是有私心吧。主推的确是有吃不完的糖,但是有些东西到达极致,也会很危险,就这样悄悄的,偶尔的小互动,就很满足了,至少不用担心有一天被斩断得并没有一丝联系。逸儿的性格,他不愿捆绑任何人,所以,所有的互动都是最真实的反应。能够无需顾忌地在镜头前表达爱,真的很值得珍惜。


专属于你们的小默契,花生弟弟和苞谷哥哥。谢谢哥哥的照顾,也谢谢弟弟给哥哥带来的快乐,两个宝宝,要一起走下去,一起出道。

【逸轩】幸会

西岛东陆:

同事你好。


你知道什么叫营业吗?






A




其实我一开始不是很习惯连我都要开始营业。




我的同校老表,一个我怀疑公司倒闭他都不能停止营业的营业大户,对这种业务习以为常信手拈来,和他们四个高个子排舞最近是很常见的搭配,他上一秒还和陈玺达干柴烈火下一秒就来与马嘉祺蜜里调油,过会儿还能招呼下沉迷手机的李天泽,我在一旁,不出声,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默剧我也要客串。大眼睛看人会很有情,不知道怎么样做就看看对方——以前常常被大人捉去教育“扰乱拍摄秩序”,回学校的路上他开小灶传授过这么一招。看见我在看他,他笑笑,一句话也掉不出来。


疲惫。


又有点无聊。


但是指标完成了。


之前摄影姐姐扛着摄影器材进来嘱咐时,“——我们待会希望拍多一点马嘉祺和你的镜头,然后敖子逸,你就,稍微和丁程鑫也互动一下。——”


我点头,马嘉祺若有所思的跟着点头,已经很有老表对这种例行句式只换主语的闲云野鹤感,我拍拍他肩膀,小伙子日后必成大器啊。


说到老表,他和我其实有点微妙,小的或新来的看我们像看双哥斯拉情比金坚,我们看彼此倒不见得有师兄那种不要命地同甘共苦。早期我俩配对一直没起来,直到后来一团乱公司才匆忙找牌打来凑数,平心而论是因为我们私底下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性,相性在以前一窝人里也不算好,加上对于营业的执行能力和认知都不相同,所以不了了之。


然后公司似乎也像放弃绑架我去练歌般,只像刚才那样偶尔随便地给我一些浅显的指示,放弃给我特别地找一个镜头前柔情蜜意的人。


我不远离镜头,但镜头可以选择远离我,我对着落地镜蹲一个马步甩甩头发,余光看到镜头给我一个特写后移开到大于一个人的地方,某时候总伴随着一种和邪恶势力战斗成功的微小快感,但这股感觉消失得很快,没有以前那么气宇轩昂。


那时师兄还不是特别红,但在十岁的认知世界已经很可以瞻仰并作为目标,想着也做这样的人的想法很单纯,也很兴奋,被莫名抓着拍两张照片,吃晚饭时爸妈和我商量了很久,然后周末和课不紧的下午就开始,准时准点到十八楼,上课下课吃饭接着上课,回家看节目影像资料自我批评自己的习惯到现在还在做,但我好像越来越难很彻底地开心起来,其实现在和以前做的事,上的课,看板道具放的位置都没什么改变,我在镜头前笑和活跃气氛也还是很努力。


只是在挤到没地方走路的舞蹈教室排舞,偶尔仍会有些混淆不明的怅然。




离要上台的日子不远,这首歌练得一个动作都累得做不出来才放人休息,饭点时间还遥远,各人坐着刷刷微博打打排位,贺峻霖抱着在几千观众电脑前拌了他一跤的大瓜子吃零食,与我友情分享开茶话会:“十一点了宋亚轩今天赶得上排练吗。”


老表勤奋本色不减对镜抠动作,兴致缺缺发牢骚:“来吧,他老是来的飞机出问题。再不来就合不成了,他的舞是和刘耀文你们排的是吧?”刘耀文眼睛盯着手机,含了颗糖,囫囵地说,“嗯是.........啊啊啊怎么又是广告!!”期间被其他人吐槽,“——哎呀刘耀文你老看这个,不愧小学生哦。”“.........什么啊你们看不起动画片?”“我们没看不起动画片,我们看不起的明明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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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的人换了目标和对象,我划动手机,消息栏没有闪动。陈玺达一脸“兄弟救我”的被刘耀文拖去共同观看小猪佩奇,后来却在一边看一边发出他那诡异的笑声,被老表甩了一坨枕头去封嘴。马嘉祺手指飞快地动,表明他在和最初被问候者的交流,“他说在车上快到公司了。”然后状似无意的问我,“三爷不是对他很好的嘛,怎么不自己问。”


嘿奇了怪了,这届新人话真多,是我先问的吗?我以大人的事小孩子懂什么为胶水强行封住了他的嘴。


我看完两章小说,眨了眨眼。玻璃门外有一动一动的鲜活颜色。


来了。




“敖子逸。”




他放下书包招呼我,隐隐裹着海滨城市的咸海风,他似乎开始钟情穿长到膝盖的薄衬衫,衣角很容易随着弯腰询问的动作飞起来,他的普通话和我们几个都不一样,有种莫名社会与诚恳,“我没来的时候老师有教新动作么?”


我摇头,“我这次不和你是一个组,”刚四仰八叉伸出去的腿收回来,“——你问耀文吧。”


我说完,他哦一声,了然,目光坚强地胶着在我脸上,印证出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是假命题。我不看他,很想结束对话不是本意,但说出来也无法收回,刚才跳完舞忘了去洗脸,蓬头垢面并不很适合就地抒情,下意识摸自己的脸,更会深觉剧烈运动后的热不会顷刻消下去的事实变成难堪的起源。贺峻霖啃着苹果看了我俩一眼,接过了这个烫手重任,问候他路上怎么样早饭吃了什么,顺带日常表示对广式早茶的憧憬,我把手缩在衣服兜里,同级与舍友是比我要好无缝对接生活话题。


接着老师过来叫他,他走之前和贺峻霖约了晚上的游戏,其他人都和他说拜拜,眼睛明明疲劳却明媚漂亮。我和他眼神在空中互相无声僵持,可能都有些想说的话,他最后丢给我一个很公式化的笑,和一个平稳远去的背影。


可能是因为最近在镜头下那句话的主语换到我和他的缘故,可能是我的意识仍然膈应做这样的事。但我知道除开以上,还因为我在上一次他走之前做了些事。所以,时隔半个月的见面就是这样。




今年隆冬的动荡比饿两餐肚子要难熬,那时初来乍到的他在很多镜头前说要跟随我,我哑然,反复看他的眼睛,努力找他开劣质玩笑的凭据,可没有找到。也是,可能因为他来的几次,我和他玩得多一点吧。剥开所谓团结外壳,本质是我想能有人陪我玩,即使这么多年有在帮扶进入这扇玻璃门的每一个人,我也不想被说得那么伟大。


世人皆称小漂亮的他,眼睛并不像我老表自带杀气攻击性buff,但隐隐感受着气场稳定又决然的缓慢烘焙,我感觉自己似乎有处处留情且不打算善后的嫌疑。知道自己不适合做什么榜样,但后来还是虚构出一段和老表相处时不太一样的惊艳时光。


公司也许早就看在眼里,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份可以延伸出暧昧谈论的男生情谊,于是替我在我们的月播剧里决定了感情支线,给我改名,让我在一场血海深仇里做个灰蒙蒙的旁观者。公司非要把我推到这条路走,我也就接受,但除此外,却还让他暗地里冠上我的姓,让我在厮杀得不见血肉的天地之外有一方最柔软的依存,我不能再逃避挖掘黑暗,那是我想过却不敢付诸的一种念头。


皆非主角,但和彼此共同的镜头与非共同的镜头都在宣告这两个配角交缠不清。


“我哥最近心情不好”那个场景我在另一边拍我的戏份,成片放出来都是和观众一个时间知道他这么牵肠挂肚过。我和他听耳机那个画面不到十秒,技术含量被时间强行压缩,正片之外的间隙只小声交流两句对台词的牢骚,然后温习前一天学的舞。还没有开拍,我和他对台词,你唱的歌都好听,只要是你唱的,说出来不好意思的成分很少,是实打实的真心话,他低头掌着脸笑,在阳光里显得乖巧又好看,继而他歪了歪头,靠在我怀里。


他前一晚才赶过来,应该是很累,我努力放松自己,不时怨念自己全身骨节突出。


躲进“我哥”和“我弟”人设里爱恨嗔痴是好借口,社会与职业双重道德在说不要,却仍然沿着冠冕堂皇的道路背地沉迷。无论是什么身份面对他都会卸下防备,再往前多想一点,做出来骗过天下,到说出来,就要粉饰出很多虚假来做准备,还未必有满分的皆大欢喜。


这样说不清的事情,在屏幕前有各种暗号来狂欢来摇旗呐喊,拖到现实世界最不该歌颂,心里那杆高要求的称要称很多东西,再多一份道德拷问如何认从。可若能成就一桩好买卖,我也可以变成大人眼里回头金不换的浪子。


14岁的敖子逸有烦恼,有很多烦恼。虽然总是眨眨眼混过去希望轻描淡写。




贺峻霖张真源今年从营业舞台光荣退休,规划指标草草丢给对方,或者和他来上一点怡情辅助,和万千虐情说不相干的样子我很怀念。但只要过了那条线,便难刹车回归干净无愧的心境。不停住会怎么样,我知道,他就,未必知道。


虽然他知不知道,在我这里,并没有什么意义。




他上一次走之前我痛苦地离开声乐教室,他和刘耀文从staff办公室里走出来,突然站住,说刘耀文你先走吧,刘耀文巴不得马上遁走,走廊里长长的回荡他要和手机里的一只猪深情相见的豪言壮志,结果被排完舞的贺峻霖捞去下楼买东西吃。


吵闹的人终于走开,他很突兀的说我唱歌会更好的,说的人很突兀,想回答的人也很难回答,我顺着逻辑思维来,循规循矩打趣说我再好也不会分到和你合唱的。他没回答,我怕他没听懂,便给他摆事实讲道理,你带起来会很累,以后和刘耀文排节目挺好的,你会轻松些。


他捏了捏书包带子,然后握起一个拳头,食指努力缩进圈起的大拇指里,摇摇头笑。


“.........我不是觉得累不累,”他的烦恼突然如数摊开,似乎要隐秘的从我这里换走一个答案,“但我觉得和他排节目没什么意思...........”


我不知所措地思考他的回答,说那你觉得和谁排节目有意思?


他停止言语的继续输出,抬着头,眼睛里坚定映着一个惊愕的我,扯了扯我的袖口。


啊。


——好笨。


就,我当然,也那什么你啊,真是的,全世界都知道吧。


但我的表情可能很难说成被暗暗的鼓励和被需要的欢喜,也很难发展成平常的嬉皮笑脸再打趣他两番。


我对着他,手心覆盖上他的手背,僵硬,缓慢地,摇了摇头。


可恃宠而骄的小孩,无时不刻的无知和试探,把安全感越来越低的人逼到无路可退。他低着头,肩膀一阵阵不自然的耸动。


我真慌了,比老表突然当众发一通火躲边儿去伤春悲秋还能让我干着急,浑身哪哪都没地方放。


往四周一怀顾,我把他罩进今天穿的黑大衣里,竭尽全力猜着躲开摄像头的角度,摸摸他的头,“听话啊。”他在猛烈的摇头,我很努力回忆和妈看韩剧我双手捂眼还从指缝里偷看的桥段,然后,嘴角很轻的,往他湿漉漉的睫毛碰了碰。


他有勇气来撕开这些,使我在这一刻痛恨所有可能照到我们的光亮,让我没法做出说出真正的愿望。甚至怀中那副天真的渴求,我都一定要肯定他只是在为他自己谋划诉求,才能不愧疚的强硬离去。


事实没那么多电视剧的和平戏码给人缓冲,刚才下去的人从电梯出来,刘耀文撮着杯奶茶手里还提着一袋吃喝,问他要不要喝他还买了罐旺仔牛奶,贺峻霖不说话,我不认为营业高手能参透并甩我们几个嫌恶眼神,但我还是推了推他,他鼻子还红红的,退出来,应了声接过。


“三爷,你欺负宋亚轩吗?”刘耀文口齿不清的问得很白痴,我没想到有一天小学生也能让我这么火大。


我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但脾气来得就是这么突然,突然到觉得无话可说,他嘴角依然甜美的不出格的笑。我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想,你明明爱谁谁吧,全世界都喜欢你,只是最初遇见的是我,雏鸟情节谁没有过。


扣上连帽衫的帽子转身走开插口袋走,一步两步三步拐进吵哄哄的舞蹈教室蹲在角落,我都知道,不让他笑着面对难道让他哭吗,我只是在刷新年龄第三大的幼稚怄气和懦弱。


于是不见面的时候少了些在朋友圈的评论点赞,我一个人陷着,漂亮又聪慧的弟弟就该一身干净,不适合泥沼,我也舍不得。再见时他的倔强我不愿温柔支持,迷糊地失去更容易回归原来的轨道。上舞蹈课我在后面看他被老师打了好多次手心,他脸上淡粉,休息时每个人都来关心他。


这样才对。


我甩甩头发,像教每个弟弟般上前教他怎么放手使力道,他盯着镜子里我的倒影跟着学,嘴唇抿着。坚决不营业联盟终于可以再次集结。


但我想我可能多年后功成名就或泯为众人的时候都会想起来一些画面,青涩沉默小胖墩,穿着白短袖跟在妈妈后面,很小声地和所有人说我叫宋亚轩,唱起歌霸气地一往无前的气势,撩起衣服擦汗就被众人笑称肥仔别吃了。虽然他后来一直被我带着说自己很帅,但他可能真的没想到后来会有那么那么那么多的姐姐妹妹追随又告白。


那时我在他呆若木鸡的外壳外就看到了,他会受到无数人的宠爱,在我心里,他一直是个小王子,不用交什么乱七八糟协会会员费,就能走上人生巅峰。


而在他身边我发现,我可以做成一个认真的专情者。但却注定要失去我一直追求的自由。


有些戏两个人对视就可以成真,可有的,最好还是不要成真的好。


尤其是,跟着我,不好,他还小呢,还不懂。


老师说过,我是大的,说得严肃点就是几乎所有人的师兄。


所以在好多方面,什么跳舞啦,吃饭啦,出去排节目啦,包括营业后违反戏真情假的条例后该怎么挽回,我都得做好表率给小的学习啊。




九点已过,所有人三三两两地背着书包走出各自的课程教室,我习惯性垫后等老表一起走,那个小脑袋被簇拥在一群人里一抖一抖,在谈论回宿舍点什么夜宵吃。电梯门开了,他走得很慢,很快的又被几只手拉进电梯,我隔着玻璃门,对着空气笑了笑,突然有些想丢下老表沿着长长的楼梯一路跑下去,可终归是突如其然的心血来潮,不打招呼的来得快,去也被理智拉得快。


感情丰富猛烈,一种看不清世界的十三岁才能肆无忌惮的特权,在隆冬时说服贴着十四岁标签的自己,收起对人的宽容,逃开所有的感情,跑得比光还遥远,是我继续生存的法则。


估不到那片死地,会躲开所有有心经营的冷淡,再次长出嫩绿坚硬的枝条。


我清楚归途还是各走各路,只是少了一份理所当然,多了几丝日思夜想。这一次也难再积蓄起向死而生的无畏了。




“好了,走吧。”




我点头,随手拍上开关,黑暗从各处涌来,铺天盖地。


可没关系,天.........总会亮的,也许吧。






B




其实我不记得第一次见敖子逸是什么样子了。




并没有惊天动地到可以日后拿来裱起来打趣一句我们算是一见钟情,甚至具体是做了什么事情什么天气周围有什么人,我都不记得了。但那种温暖印象延续得很久,而且每次见他几乎都在复习这种感觉。


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这种“好”是什么好,相信在十人微信群里,老师或工作人员,粉丝里会有不一样的定义。而对于在那样炎热的夏天进入到一个全新环境的我来说,这种好和救命稻草别无两样。


锅都带着辣味的饭菜,干湿热混杂的温带气候,玄幻3D的交通轨道,每项新鲜事物在安静的笑后隐隐拉扯胆怯,每个人都以他们的善意待我,他亦然。当时他还没彻底跳出被一众哥哥弟弟惯着的和谐假象,浑身上下散发想年少成名者身上难得一见的清澈,和灵巧。


我不能长期居住在重庆,大部分时间要回去读书,所以那时我和他没法完全熟起来,身高年级不同的人文环境,都很明显划分出我与他的边界。


长长的空白后是一个晚会,顺带给他过个生日,多人节目有我和他,设计是由他背书包在前招手,然后引出我,排练时我盯着他晃动的后脑勺,依稀感到那是这个陌生环境里释放温暖生命力并劈开名利争斗的本源,重复多次的走上前和他并肩同行可能要变成一种单纯的雀跃和决然。


不差我一人要抛头露面扮演和平局面的时期,学校的学习对我而言还是很重要,他的印象很模糊得在脑里妥帖地搁浅,我被告知考完试即刻赶去重庆录东西,别了十来天,本源狼狈地在重生。聚齐后环顾周围,空位注定永远迟到这场千里迢迢的共患难,即使是融入这层楼时间最短的我都觉得,想放肆地笑起来都要酝酿一番了。待了两天又去成都,没那么聒噪的车厢里,炒热披着利益外皮的少年友谊重任仍然由他挑起,只是少了很多挥霍,多了一笔黯然。


在对着他的时刻我能知道,除了在唱歌方面有点天赋可以为人称道,我本人与才华无关的部分,有人也会很乐意接受。共处时间多了后我发现他也并非对我特别照顾,他似乎对每个人都一副不冷落的态度。


人多,和热闹,在人一次次的变换排列组合中改变着原本的等于关系。他在的地方才会热闹,是种后天常识。虽然在颠沛流离的前几年,无数个闪光黑暗的前台后台,我也没很刻骨铭心的受过什么周全的爱意,这点同心取暖足以义无反顾巩固奇特的依赖。但十八楼来来去去者对我也都不坏,所以我想过为何仍然会愿意偏心他多个暗中观察的眼神。


也许我认为他和我有可以深交的革命友谊,某方面?


比如丁程鑫他们做得手到擒来的事情,似乎也和我一直没大关系,公司除了病急乱投医地安排过我和张真源合唱外,别的很少,我也懒得知道。


13岁的宋亚轩自我介绍可以说得很长显得很有文化,但终归只是个初二生,很多事情没法懂的彻底,更不知面对红脸的对象该如何做,只能凭着直觉来行动。




接触与对视里心照不宣的持着骄傲与天地对抗难得到珍贵,却还是免不了俗,用一个镜头框进才好光明正大唱一句欢天喜地,要和他来一起做我之前很摒弃的事,我不会有那么多抗拒了。一群人打排位的时候他手机在充电,愤愤的过来围观,顺便指示我该怎么打,结果打赢了,我开心得下意识对他靠到他旁边,他却低着头,躲开了。


他眼睛里有秘密,我也有,转过身,走出门,绝对不联想自己到听过的苦情歌里。


很好,这很宋亚轩。


这样的年纪在学校里很常见的,会知道班里男生有什么喜欢的女生,哪个女生又悄咪咪状似不在意的偷看男生之类的,我一向微笑看过,女生漂亮又惊才绝艳者在我的学校不知凡几,功课很重练习也得牵挂,在我这里实在没什么趣味可言。


但我忽略了,在遇到敖子逸之后,有趣这一个词,对我而言是有多么深重暧昧的意义。


接到演他的弟弟台词,台词模板九分九是平常的我和他,在外闪耀各有风光,对上彼此就是最恬淡的眷恋,那一副宽肩贴上身罩着深秋的刺眼阳光,我缩在里面偷着眯两分,姿势合适得浑然天成。


他的身子僵直了一会,不久眼睛就快速地眨巴着,脸也微不可闻的动了动。




至今活的过分流畅顺利游刃有余,却眷恋一种多数时间遥远又粗粝的温柔,是劫我也照单全收,我想要,我隐晦地寻觅了很久,谁也不能夺走我摸索着不安找到的安定。


都不确定是否能携手并进有同样的未来,让他知道自己内心对他感情的纠结和变化迫在眉睫,谁都知道我是藏不住什么秘密的心性,来一趟重庆很不容易,想好怎么说然后祈求遇到好氛围好时间也很玄学,可公司却在这个当头叫了我和刘耀文出去。


“接下来可能有一段时间,就是在拍到的时候,希望,你们可以多一点互动之类的,——你们可以先试一下。”


试什么试啊,人都到齐了,开始直说吧。


我皱眉,奋力想把来势汹涌的自私按下去。和他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谁都要来做这样的事,我老抗拒喊不会不想做,不可以,必须被催着收拾好觉悟不能置身事外,现在这么情绪化简直承袭了谁对这种事的生理性不适。


工作人员一直在说,偶尔穿插些示范,话和动作都表示得很直白好懂,小学生认真听讲两分钟都能比个ok手势开始对着落地镜做表情,然后侧脸,站着拍了拍我小臂。镜子里的自己木然,说不成是高兴或接到工作要为之努力的决心,小臂与思想奔腾而上冒犯感强烈,纣度刚才那番指示是不是在专门警示企图瞒天过海的谁和谁。




出了门,刘耀文在前,我在后迟缓的走,声乐教室的木把手扭开,他垂头走路,满身都是被声乐老师蹂躏好一阵的气场,拿着字纸唉声叹气,然后关上门,我突然很想和他索要一些东西,就叫住了他,让刘耀文先走。


他看我,疲惫却仍俗套,存放一如既往的包容等我开口,我有点受不了,恐怕这段彼此沉默的缠绵陷入兄弟毒咒,有些话说出来需要很多的鲁莽,希望给他更多勇气来作铺垫,一句话拐着弯来陈述,我不怎么喜欢和刘耀文营业,不怎么喜欢和别人做那样的一些事情,或者很多很多的你想过我也想过的事情。


他眼珠沿着眼眶转着,脸上似乎多了些生动的颜色,却闷闷的问我到底喜欢什么。我真正觉得他比我还要笨到家,我又没法说得清楚利落,急得揪住他的袖子,意图使他学会苦心造诣的暗号。


他的摇头和安抚终于使我崩溃。


是啊,我还以为他不知道,结果不知道的明明是我。在公司待的久难道这些都不能通透的看清吗,作出决定的是冷酷或苦涩在此时都是等号,只是自己人生没受过深重的挫折过于一往无前,却不曾想他会愿意将往事散在风里,然后逃离出灵魂中已密切交融的版块,空荡荡的,留出一个空白人形。


不可以,不可以就这样经营一把不相干啊,可不可以再毫无芥蒂的觉得我可爱一次。


同事的好处是面上再糟糕也不敢变成恩断义绝,心知肚明是想我躲开一些东西,恐惧彷徨把我包围时,我无法控制。他没有走,靠过来,微倾,近的有些失焦,身上很淡的沐浴露味道安神得很,距离靠得很近,那份心跳和悸动在黑暗里很震动,牵着一根线到胸前。


“听话啊。”他最后说。


然后啊,血管都像是被海浪淹没,无声争执在无意义的举着结果进行,眼前氤氲水汽挡住窥探世界的出口。


他在黑暗中俯下身,给了我一个每回想起来都会红眼的同行佳话。




再后来那两天,以及再来一次重庆,我都绑着一点希冀要挟他面对我时的软肋,他的躲避明目张胆,下完课他就跑去和丁程鑫他们说话,初三生的烦恼很讽刺把我隔绝开来,我看着他的背影越缩越小,数不出任何理由再咄咄逼人跟在他的身边。


今天上舞蹈课时一直走神被打手,身体潜意识还想讨要一个熟稔宽恕,恍然记起再隔空秘密通电要积蓄起太多私欲。幻想背后有视线就能减免难受罪名。下了课后我努力当成一个好伙伴再次溶入这种单纯的欢喜中,青少年的友谊都很随意,看着我回归似乎也不觉奇异,所谓的特殊和量多无差的友爱似乎真也没什么区别,集体生活是美好的,少量缺憾能被很慵懒的抹淡。我牵动嘴角,希望不只是靠逞强来断绝开玻璃门后的那份皈依。


回到宿舍楼下也不很晚,在公司提早叫的夜宵刚好到楼下,伙伴欢声笑语上前数着数量点着种类,洗过澡后也给我分好放在桌上,一切沿着他所祝愿的一般。


平平又安安。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场梦,梦见之前去洛阳的时候,他头发蓬松得像只傻傻的小狗,窗帘外是隔绝的万千声色,他靠在椅背对我笑得像不期而遇的惊喜,说来呀,到我这里来。我跑上前,终于把那只当时想要牵却没有牵的手握在手心里,点头,好啊,走,我们该一起走了。然后我醒了,眼前是浓重的黑暗,我望向窗外,窗户没有关紧,风早已趁虚而入,灌满了整间房间。


一定是今夜的月色浑浊不堪,风又太凉,不然这么小的一片楼,这么人潮拥挤的山城,我会觉得不知该往哪里回头。


我捡起散落在地的歌词纸,草草看了两眼,放进柜里,笑了笑,和衣睡下。


爱唱歌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年龄听情歌,不知所云又似是而非。但如果有天深夜能无端被牵动,流泪就再难避免了吧。


有怎样的崇拜就会有怎样的背弃。安全感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崩塌。








C




14岁的敖子逸和13岁的宋亚轩确实在那个冬天努力的让处在风口浪尖的对方不被须臾规则撕碎。


但十八楼还在,全世界也都还在看,他们还是要远程来相会,他们跑不了。








END







嗯!

狗狗会回来找你的:

2018.08.07

“今天你的狗狗找到你了吗?”
“嗯,找到了。”

【逸其逸】无题 上

!!!呜呜呜呜呜呜呜!!!!

木瓜炖盒子:

#2017年12月30号的文档


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写下去


当时估计是快要放弃了,可真相是真


要相信,要等。


 


 


0.


我给你看那几年青春——


 


1.


呼,敖子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眼角,上台前在眼睛周围层层叠叠涂抹上的化妆品混入了眼睛,他刚刚在台上唱歌,纵然眼睛里密密麻麻地疼也愣是忍着没去揉。


 


他想他刚刚眼角上的妆一定花得不成样子,被舞台上的镁光灯一闪,他的视线里便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光和台下模糊成一片的人影。


 


 


“你眼睛怎么了?”手上的动作顿住,敖子逸愣了半秒,把手垂下来摆在腿边,想一想又顺手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了喝。


 


“没事儿,”敖子逸一屁股坐在休息室沙发上,把矿泉水瓶扔下,瓶子在柔软的沙发上不再动弹,“刚刚被晃到了眼睛。”


 


“我帮你看看?”黄其淋用毛巾胡乱擦着脸,小心翼翼靠近了些。


 


“不用了,”敖子逸有些尴尬地笑笑,不动声色地向后躲了躲,后来想起似乎没什么好躲,便又勉勉强强地坐了回去。


 


“哦,好吧。”黄其淋不好意思地用指尖点点鼻尖,撇过视线不再看敖子逸。


 


 


被换下的演出服杂乱地堆在地上,敖子逸刚刚在台上穿的小动物套装被堆在厚重的窗帘旁边儿,棕色小熊的头套歪歪地在地上蔫着,全然没了二十分钟前可爱活泼的生气。


 


黄其淋把敖子逸扔下的水瓶扔进垃圾桶,起身走到化妆镜前,啪嗒一声打开镜子前的灯。明晃晃的灯光一下子灌满了黄其淋的眼睛,他眯着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前的刘海的汗还没干透,咋咋呼呼的一缕缕粘在额头上,脸色不怎么好,眼线也有点儿花。


 


 


挺久的了,扳着指头数数其实也就三年,还差一个月?他也记不大清楚了。黄其淋靠在椅背上,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闭着眼睛,想象着粉扑在脸上飞舞,自己又一点点变回从前那个光鲜亮丽的样子。


 


 


其实这个尴尬的氛围本就怨不得谁,只是空气中,甚至每个毛孔里都充斥着的大量别扭和不甘太令人窒息且无法忍受。他甚至怀疑化妆桌上的口红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着边际的东西。


 


闭上眼睛,眼前依旧是火红的一片,化妆镜前的灯光向来耀眼夺目,薄薄的一层眼皮根本无力抵抗那样固执的光线。黄其淋觉得他一定是太累了,才忘了他其实可以伸手把灯关掉。


 


迷迷糊糊的估计有了一阵儿,才感觉肩膀上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儿,一个人站在面前。视线再往上移,是敖子逸面无表情的脸。


 


“该走了。”敖子逸伸手把灯关掉,再回头时黄其淋已经走在自己面前了。敖子逸垂下眼,“这光真刺眼,亏你睡得着。”他说得很小声,确保黄其淋不会听见。


 


坐上保姆车,经纪人让他俩并排坐在后排,敖子逸不动声色地跟在黄其淋身后坐了进去,屁股一沾着座位就闭上眼睛,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


 


黄其淋盯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树木、电线杆和汽车的影子,费了老大劲儿才忍住不转头看敖子逸。后来数到两千零四十八,终于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转回。


 


好像瘦了,他在心里思索着,没忍住又看了一眼。后来他也放弃了,索性盯着敖子逸看了一路。晚上路上没什么车,司机也索性开的随心所欲了些,车厢摇摇晃晃的,黄其淋觉得敖子逸也跟着摇摇晃晃,随后整个世界也都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怎么了?”黄其淋没料到敖子逸会突然睁开眼睛,罕见地手足无措。


 


“别在车上睡,会感冒的。”好不容易绞尽脑汁找了个合理合适的借口,却被敖子逸驳回,“谢谢关心。”


 


 




1.5.


“敖子逸你起来,”黄其淋叉着腰,没好气地冲瘫倒在地上的敖子逸喊,“你起不起来,我数三声——”


 




“让我再躺一会儿嘛,”敖子逸抬眼冲面前的人扮了个鬼脸,他吐吐舌头,“我今天快累死了,哎你说裤子老师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为什么你们只用练一遍我还要跳一个下午……”


 


今天下午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空荡的练习室里拼命练习下个月要表演的舞蹈,黄其淋丁程鑫他们都出去吃好吃的了,据说还去商场玩了娃娃机。


 


念及此,敖子逸深深地叹了口气,用手捂住脸,把腿肆无忌惮地伸了个四仰八叉,一双长腿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滑来滑去,“你走吧,不用管我了。”


 


“祝你们幸福,玩的开心,只是偷偷背着我去吃麻辣烫的时候,请不要让我知道。”


 


敖子逸撇开脸,换了个更悲伤的表情,“估计我也不能和你们一起出道了,我又不会跳舞又不会唱歌……”


 


黄其淋被气笑了,他蹲在敖子逸面前,对敖子逸白白嫩嫩的脸蛋毫不客气地揉了几下,“瞎想什么呢,给我起来。”他伸手搂住敖子逸的肩膀,敖子逸细细密密的汗珠沿着脖颈瞬移到黄其淋的手臂,给他一种痒痒的湿润感。


 


他在心里默念两声,一鼓作气把敖子逸从地上捞起来,“别担心了,你看丁程鑫不也唱歌公鸭嗓吗,我跳舞也不行,你肯定可以和我们一起出道的。”


 


“我们一定可以一起出道的,我们四个人,”他顺手呼噜一把敖子逸的软毛,敖子逸的头发一直手感很好,柔软蓬松,“大不了请你吃好吃的。”


 




臂弯里的脑袋猛地一下回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一副眼巴巴的模样,“真的吗!”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忽悠了,倒也没觉得生气,心里还觉得挺雀跃。黄其淋把敖子逸的肩膀搂紧了些,神神叨叨地凑在他耳边,


 


“反正今天是周末……麻辣烫不加辣怎么样?”


 


敖子逸顺手也扣上黄其淋的胳膊,好啊,他说。


 


山城刚不紧不慢的迈入秋天,夜里还没觉得多凉快,只偶尔有几阵似有若无的风,还夹杂着夏天的余热,吹在身上一点棱角也无,悄悄携带着黏黏糊糊的气息。天完全黑下来了,敖子逸和黄其淋面对面坐在小店简陋的木桌前,一人面前摆着一个被吃得干干净净的塑料碗。




“走吧,”黄其淋擦擦嘴,顺手从纸巾盒里多抽了两张扔给敖子逸,“还不回家?”


 


敖子逸扭头向外看,外面是窄窄的小路,小路再往外拐拐就是他家。路灯的影子细细长长的,但被树叶的影子层层叠叠的抢了不少风头。树叶太厚了,轻浮得动不动就沙沙的响。


 


他抬手抹一把嘴角就算擦了嘴,把最后一口面在嘴巴里津津有味地嚼巴嚼巴才依依不舍地咽下去,“不想走,”他叹了口气,“不想写作业。”


 


黄其淋本想当一个称职的长辈,好好劝劝敖子逸,可无奈毅力不够,到后来还是放弃了挣扎。他把膝盖抱起来,对着空荡荡的桌子打哈欠,


 


“我也不想写作业。”


 


 


 


2.


黄其淋发烧了。


 


 


敖子逸在想,他为什么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事儿的。


 


 


但是转念一想,也觉得正常。他们的事儿虽然只有几个人知道,来来回回也就丁程鑫黄宇航那群人,但是他和黄其淋之间生硬的关系,也不算什么秘密。


 


前几天那次演出,丁程鑫和黄宇航各自在外有行程,公司又无法推脱演出,只能让他和黄其淋上去勉勉强强撑撑场子。不过到头来他似乎连场子都撑不起来,和粉丝互动,游戏的环节被他处理得遭到,甚至他的助理都好些天没给他好脸色看。


 


敖子逸觉得心烦,他在台上糟糕的表现,还不是拜某些人所赐。即使那人此刻正发烧,他也没办法停止埋怨他。


 


 


敖子逸用左手捂着右手,把两只手都捂得快要烧起来。他怎么可能承认他在想黄其淋。


 


其实他也就是随便一想,就像想丁程鑫黄宇航他们,想小时候隔壁早上互相打招呼的邻居,想街上看到的花花绿绿的海报,或者某款挺好喝又便宜的饮料……


 


他在想黄其淋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像他以前发烧那样头疼,有没有胃口,爱不爱吃经纪人带的粥。他突然想起黄其淋一向不爱吃白粥,并且在病了的时候不听话到连药都吃了上顿没下顿。


 


指尖突然泛起凉意,黄其淋这样可不行。可无论他此时做什么,都是不合时宜的,他甚至不应该想他。


 


困意又卷过来了,他的眼前突然晃过那天在舞台上,黄其淋看着他唱歌儿的眼神。要不是他俩分开已经快三年,他甚至晃神以为黄其淋还像以前一样的喜欢他。


 


那眼神真可怕,他打了个寒战。就像当时,他在台上一下子忘了该唱那句词,身边的嘈杂全然消失不见,整个世界安静得只有他们两个。


 


敖子逸站起身,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外卖的号码。


——


我会写完的,我还能磕。



那是我的一次经历,我很高兴我有那样的热情和爱给另外一个人。那只是我人生的一个阶段,现在那个阶段过去了,于是就这样。

其实最感动的事情是大家在那几篇tag里经典的文章下面留下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感受,或者这一次再看的时间。
我不会说太多话,也不能把平凡的小故事讲得很好,但就是,这样很好,我觉得,我特别感动。

朋友,你听说过深度发觉吗?

团 太团了。

挽昱:

第二人生AU,cp大概是达西x程以鑫,简亓x陶桃,伍扬x张专员,敖三x伍贺,达夏x宋玄,陶醉x我(等等)




持续ooc中,是该打醉我还是泽我的tag呢唉(醒醒)




9k+一发完,很亢奋,大概这就是修仙的好处吧
















0.






“朋友,你听说过深度发觉吗?”




“没有快滚下一个。”




“……”












1.






朋友,你听说过深度发觉吗?




国内知名娱乐公司,顶级流量程以鑫和当红歌手宋玄均出自该公司,传说中叱咤娱乐圈的大佬般的存在,人脉和资源都令其他公司闻风丧胆,若是倒闭了娱乐圈半壁江山都要垮台的那深度发觉。




而这个公司的老板,最近很苦恼。




不是因为公司资金的问题,也不是资源的问题——这些他从来不管,都交由专门的人员打点,毕竟我们伍总信奉的人生信条就是“都行,可以,没关系”。




昨天他又跟手下的两大王牌经纪人谈过了,今年Family Con的全员大合唱果然是又搞不起来了——准确来说,是从来没有搞成功过。他很惆怅,更惆怅的是伍贺居然还没有搞定张专员。




为了把张专员拐回自己的身边,他经过深思熟虑后把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的儿子下发到飓风周刊去当实习记者,美其名曰“体验生活”。




伍贺当时翻了个白眼,不屑的嗤笑由内而外,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呵呵。”然后默默收拾东西,任劳任怨地从一个富二代摇身一变,成了苦逼的狗仔——还是实习的。




伍扬觉得自己的决定非常正确。




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媳妇。




成熟稳重的伍总喝着进口的茶叶,满意地笑了。












2.






“朋友,你听说过深度发觉吗?”




“朋友,你听说过飓风周刊吗?”




“……”




贺呵呵一转身,就看见他的上司张专员拿着盒泡面站在他的身后,一脸慈祥的微笑。




贺呵呵心道大事不妙。




张专员扒拉了一下盒子里的泡面,腾出手来拍了一下他的头:“让你跟程以鑫,你在这瞎嘀咕什么呢?”




贺呵呵心虚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没什么啊。”




他才不会说出来他是在某网站上写小说呢。在平行世界里,他爸和他张哥都已经发展到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地步了。




“张哥,”贺呵呵立即转移话题道,“你觉得伍扬是个怎样的人?”




张专员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贺呵呵会突然提起那个人。




那个……在记忆中快要褪色的人。他总是云淡风轻,微微眯起眼打量自己,眼底是淡淡的无奈和惋惜,更深的,是他读不懂的情绪。




年少的他无知且莽撞,等到如今在社会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后,不得不承认,伍扬教给他的那些道理,确实真实。真实到残酷。




张专员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冷淡地说:“伍扬,深度发觉的创始人,大家喜欢说他是有钱人,也说他是个有闲人。不过,他自己喜欢说自己是个爱音乐的人……”张专员冷笑了一声,“呵,爱音乐的人。”




狗仔的本能使得贺呵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哟,张哥,听这语气,跟伍总很熟啊?”




“一般吧。”张专员吃了一大口的泡面,漫不经心,“两分熟,不能再多了。”




贺呵呵:“呵呵。”




不是很懂你们这些老年人的爱恨情仇。有我熟?你怕不是小名叫音乐。












3.






程以鑫当初进娱乐圈的时候,也是被简亓一句话给忽悠了的。




“程以鑫?”简亓双手插兜,挑眉看他,程以鑫感觉到一股浑然天成的浓浓的装逼风扑面而来,“你听说过深度发觉吗?” 




程以鑫有点懵,反应过来后拔腿就跑。




毕竟简亓当时的语气和奇怪的开场白真的太像拐卖小孩了。




简亓追了他五条街,最后程以鑫跑不动了,停下来大口喘气:“大、大哥……我真的没钱……”




“你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简亓从口袋里拿出名片,熟练地挂上职业假笑,“我叫简亓,是深度发觉的经纪人。”




程以鑫沉默了一会,“你们公司把经纪人当星探用的吗?”




简亓:“……”




后来程以鑫才知道,简亓当初欲言又止的为难神情并不是因为他是个如自己所想的骗子,而是因为……




他不忍心向程以鑫揭露自己所在的深度发觉是个又穷又抠的娱乐公司的这一事实——穷到要把经纪人当星探用。




程以鑫上了贼船后才知道,深度发觉的穷简直是随处可见,抠简直是令人发指。




甚至连他们的大老板居然都曾经在访谈中说过“想去时代峰峻当清洁工”。




时代峰峻是他们隔壁的公司,听说富的流油,而且员工福利那叫一个好啊,都不用吃满十减九的外卖,整个一典型的“别人家的公司”。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程以鑫45°角仰望天空,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4.






被圈内尊称为“笑面虎”的简亓在挖掘艺人方面没皮没脸,然而在感情方面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怂逼。他自己还有一笔烂账没算清楚。




大学的时候他谈了个女朋友,两人甜甜蜜蜜你侬我侬,女朋友的弟弟还是自己的直系学弟,更是亲上加亲。郎才女貌,感情坚固,所有人都看好并祝福他们,然而大家都没想到的是,两个人最后还是分手了。




简亓自己也没想到。




风花雪月过去后,只剩下成人世界残酷赤裸的刀光剑影。




肖邦的钢琴曲,还是没能再和你一起弹一次,又说什么爱呢?




简亓本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然而命运总是阴差阳错。工作后,他惊讶又惊喜地发现,陶桃居然和自己在同一个公司工作,只不过陶桃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陶桃对他形同陌路,他也是个聪明人,懂得拿捏分寸。




但是为什么最后变成了水火不容王不见王呢?他本来不想这样的。




两个人果然又在电梯相遇了。




他和陶桃同框次数最多的地方,一是伍扬的办公室——因为经常被伍扬叫去实现他的深度发觉内部合作的“春秋大梦”,虽然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二就是电梯。




陶醉甚至把这电梯称作他俩的“命中注定之地”。多么浪漫啊,缘,妙不可言。




简亓初听这形容时是很无语的。




陶醉操着一口京腔,把腿抖得像在跳社会摇:“哟,学长,这就是你不懂了。别看我姐在外一副女强人的模样,其实她心里也很小女生的,也是会向往俗套但浪漫的爱情故事的好吗?这你都不知道,怪不得分手。唉,唉,唉,不要怂,就是干!老铁,嗨起来!双击666!”




简亓:“陶醉你快点把X手给我卸载了。”




不过陶醉说得没错,他简亓就是怂,以至于在电梯遇到了,犹豫再三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搭话,只能选择沉默。




陶桃只觉得和简亓待在同一个空间呼吸的空气都令人窒息,于是毫不犹豫地送了他一个巨大的白眼:“我走了之后呢,宋玄的事你多上点心,别拿圈里的那一套去压制他,敖三不会同意的。对了,一定要提防着他,别让他吃冰淇淋和馒头,敖三来了也没用……”




简亓张了张口,最后也还是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他的桃桃就要去加州了。




会有人给她买黄桃干吗?她还会记得曾经给她买黄桃干的那个人吗?












5.






陶醉在简亓这里嘴炮打得欢快,没想到自己也摊上了事。




孽缘来自他在酒吧的买醉。他姐没几天就要去加州了,然而简亓这个不争气的居然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心急,于是跑到酒吧喝酒,想一醉解千愁。




在拒绝了第七个跟他搭讪的男人后,陶醉简直想掀桌了。他这么像gay吗?




一个女生跑过来坐到他面前,眨巴着大眼睛笑嘻嘻地说:“帅哥,有没有兴趣交换一下电话号码呀?”




女生穿着短裙,看起来像个中学生,却化着不符合年龄段的浓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陶醉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自顾自地喝酒。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自讨了没趣便会自动离开,但陶醉没想到的是,那女生居然直接凑上来给了他一个吻。




陶醉懵逼了。他以为自己酒喝多了出现了幻觉,等到回过神时那女生已经跑远了,还不忘给他一个wink,酒吧五颜六色的的暗淡灯光流转着,将她的脸打上了一层迷乱的色彩。




陶醉却硬生生地从她浓妆艳抹的脸上看出了纯净和纯粹,还有极力掩盖的几分落寞。




后来有一次他叫朋友出来谈心,不小心喝醉了,妻管严朋友的老婆催着回家,便问他打谁的电话送他回去,陶醉迷迷糊糊地说“星号第二个”,结果等人来了,一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双眼。




这小妮子,什么时候把她的手机号存到他手机里的。




他居然没发现。并且居然觉得这种感觉一点也不糟糕。




完蛋了,这才是最糟糕的。












6.






著名学者敖炫炫曾经说过,不想吃冰淇淋和馒头的歌手不是好导师。




陶桃双手抱臂,倚在门口冷笑:“所以这就是你一天吃了三个冰淇淋和八个馒头的理由?”




陶醉在一旁煽风点火:“姐,是九个馒头,你看他手里还一个呢。”




宋玄气愤地大叫:“陶醉你居然背叛我!”




陶桃一记眼刀,宋玄立即认怂,把手里的馒头扔了,还不忘拉上垫背的:“都是达夏!是他诱哄我踏入这罪恶的深渊!他不是人!都怪他!”




于是陶桃和简亓又展开了一场“塑料朋友花”的交谈。




也不知道两人究竟说了什么,总之最后简亓回来笑眯眯地告诉达夏他多了三个通告。




达夏表示excuse me我做错了什么?




然而下次和宋玄见面时,达夏还是没有吸取教训,依旧带上了一大袋馒头,还心怀鬼胎地买了两个冰淇淋。




傻子都看得出来冰淇淋是情侣杯。




偏偏达夏还欲盖弥彰地说:“那个……刚好第二杯半价。”




宋玄很开心,一激动东北口音都出来了:“谢谢啊!”然后愉悦地把两个冰淇淋都拿了过去,“你怎么知道我吃一个不够!”




达夏一时竟然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7.






达夏回家跟达西委屈巴巴地说被简亓加通告的事。




达西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小夏,你还是太年轻。”




达夏:“喵喵喵?”




“有些爱呢,别看他表面上毫不在意,其实心里醋都喝了好几坛了。越是云淡风轻,越是波涛汹涌。”




达夏:“哥你等等……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达西沉浸在自己的鸡汤世界里无法自拔:“小夏啊,爱情这种东西呢,是没有原因可以追溯,没有理由可以解释的,爱让人变得盲目,也让人变得卑微。爱了就是爱了,旁人再怎么劝,再怎么说,都是没有用的,只有自己醒悟,才是真正的解脱。但是深爱中的人,总是愿意陷入迷途……”




“……哥,说真的,你为什么要去当特保呢?我觉得你还是更适合当一个哲学家……哦不,午夜电台的知心哥哥。”












8.






临近年末,程以鑫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刚结束一个电影的主题发布会,又要马不停蹄地飞回深度发觉拍摄公司的新年台历。




想着快过年了,回馈一下粉丝,于是这回在机场难得不走VIP通道,果然如预想的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达西一边疏散人群一边保护程以鑫的安全,没想到一个转身,人却不见了。




达西瞬间慌了。这么多人,万一被伤到了怎么办?万一有anti粉动手怎么办?




袖口传来细微的拉扯,慢慢地加大了力度,最后成为牵扯他神经的力量。




达西下意识地就顺着这股力量握紧了那人的手。滑嫩、带着细微的凉意,正在通过相触的肌肤而一点一点渗透着自己传递的温暖。




程以鑫扬起脸,冲他露出了一个明艳动人的笑。




像是被羽毛轻轻地划过心尖,达西瞬间就沦陷在那人亮得不可思议的双眸中。




人海茫茫,你我还是牵住了彼此的手。




达西的脑内突然冒出来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今天穿的黑衬衣,上面绣的emoji表情,是笑。












9.






伍贺觉得,为了他爸能早点抱得美人归,必要的时候还是得牺牲一下旗下艺人的利益的。




程以鑫,对不起了,回头我让我爸给你加工资。




伍贺摆弄着手里的相机查看拍到的照片,这光线,这角度,这姿势……啧啧啧,看来我功力不减当年。程以鑫居然和自己的特保有一腿,这料,够大,张哥一定非常开心。




然而不等他欣赏完自己的“大作”,相机就被一只大手抓了过去。




卧槽,什么情况,光天化日之下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社会居然有人明抢了?




伍贺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衣黑裤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目测要比他高一个头。




男人看了一看相机里的照片,“狗仔?来跟程以鑫的?”




身高输了,气势可不能输。虽然被抓包,但伍贺理不直气也壮,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正准备给这位黑衣哥们洗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心爱的新相机摔到了地上。




很响的一声。伍贺感觉自己的心也碎了。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敖三掏了掏耳朵:“吵什么吵?”




伍贺心疼地从地上捡起他宝贝相机的尸骨,生气地冲敖三吼:“你知道我是谁吗!”




敖三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谁啊?”




“深度发觉,听说过没?”伍贺气极反笑,“知道深度发觉市场估值多少吗!”




“深度发觉?”敖三冷哼,“免费!”




伍贺:“……”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伍贺只好咬牙切齿地给伍扬打电话:“爸,我,你儿子,打钱。”




伍扬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伍贺:“……”




重新打通伍扬的电话,伍贺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爸……”




电话那头传来伍扬热情饱满的声音:“是小贺呀。哎呀我跟你说,刚刚有个人给我打电话冒充你,现在的骗子好猖獗哦,一开口就要钱。”




伍贺:“……”




“我相机被一个流氓摔了,上个星期刚买的,两万多呢……”伍贺决定这次委婉一点。




“那你让他赔你啊。”伍扬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极了,“哎不说了我要去搞新年台历的事了。”




说罢又挂了电话。




伍贺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不到一分钟的通话时长,开始认真地思考起自己的身世来。完了,他怀疑他不是他爸亲生的。




“多少钱?我赔你。”听完了通话全过程的敖三从钱包里拿卡,“两万多是吧?”




伍贺看他这么豪爽,当机立断变了说法:“不是多少钱的问题!你知道这台相机跟了我多久吗?我们之间那种深厚的感情不是钱能衡量的!”




“不就一个星期吗?能有啥感情了?”




“……呵,冷漠而愚蠢的现代人,根本不懂这种超越时间和物种的感情。”




敖三甩了甩从不分叉的头发,笑道:“那这样好了,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伍贺:“上星期刚入的X能相机原价23333不收你零头了给个整就赔我两万三吧微信还是支付宝?”




敖三:“……”












10.






深度发觉的新年台历年年都搞,价格贵,但依然很多人买,除了照片拍得精美值得粉丝们为自家爱豆砸钱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有程以鑫和宋玄的合照。




今年的新年台历主题居然是“We are Family”,听说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伍总亲自策划。




除了必要的全员合照和一些公司官方推的cp的合照外,还遵从伍总的吩咐特意拍了一套程以鑫和宋玄的合照,照片上或是程以鑫抱着吉他弹,宋玄在他身旁深情地唱歌,或是程以鑫和宋玄对唱。




就差没把“老子要全员大合唱”几个字写在台历上了。




程宋cp饭潸然泪下。深度发觉终于做人了!一时间微博首页全是转发抽奖。




目睹了拍摄全过程的达家兄弟表面笑嘻嘻,内心mmp。两个人站在摄影棚角落,低气压使得方圆0.5米内没人敢接近,表情如出一辙的臭。




路过的staff有幸听到了以下的对话——




“哥,你管管鑫哥,你看他,居然给我的炫炫理衣领!”




“小夏,宋玄怎么回事?有什么话不能当众说,非要凑到以鑫耳边讲悄悄话?”




“哥,鑫哥在干什么!怎么能撩我家炫炫!”




“小夏,宋玄过分了啊,离这么近干什么!”




“哥你看,鑫哥他……”




“小夏,宋玄他……”




“……”




“……”




“你们两兄弟说什么呢,脸都红了?”




程以鑫和宋玄终于结束了拍摄,程以鑫看着达西和达夏因为情绪激动而泛红的脸颊,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担忧地问。




达西咳了一声,给程以鑫披上衣服,“没什么。”




宋玄一蹦一跳地笑着过来牵达夏的手:“达夏,我们去吃冰淇淋吧!”




他的眼睛亮亮的,睫毛扑闪着,直直地看着达夏。达夏心说妈妈这是什么天使啊,脑袋里只有“好好好”“行行行”“买买买”“吃吃吃”。












11.






聪明如陶桃自然明白伍扬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几经犹豫还是给简亓发了微信。




不久前她才把简亓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说来还是陶醉死皮赖脸地抢了她的手机——密码?密码不存在的,iPhone X人脸识别解锁手机?这对于双胞胎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陶醉美滋滋地把简亓的手机号存进了陶桃的手机里,顺手帮姐姐加上了简亓的微信,验证消息发过去半分钟不到就通过了,陶醉看着“对方正在输入……”来来回回好几次,就是没有一条消息发过来,不禁在心里骂了简亓一句并顺便点了一首《算什么男人》送给他未来的姐夫。




不过陶桃为什么没有重新拉黑简亓这个问题就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不如就顺了伍哥的意思吧。”陶桃缓慢地打着字,“反正我待在国内的日子也没几天了,宋玄吃冰淇淋和馒头我都管不住了,这些破事也不想管了……”




“什么破事?”简亓说——是真的说,他发了语音过来,低沉的嗓音通过电波传来,像是敲打在陶桃的心上,一下一下的,勾起了快被遗忘的年少时的悸动,“他们的是破事,我们的可不是。”




“桃桃,我错了。过去的事是我不对,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可以解释。我不想失去你。我真的好想你。”




如果陶醉能听到这段对话,他一定很欣慰,毕竟简亓终于为爱勇敢了一回。




“桃桃,我们还来日方长。”




陶桃忍了很久也还是没有把上扬的嘴角压下去。她好像一直在等简亓的这句话,这些话,或者,她只是在等简亓。她不明白这些年她一直在坚持些什么,她为此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关键是,她认命般发现自己对简亓还是有感觉的。爱情的种子一直埋在她心底最深也是最柔软的地方,只要稍微浇一点水,就会重新破土萌发。




陶桃叹了口气,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吧。




陶桃退掉了去加州的机票,又给伍扬发了条消息,一切打理好后,正准备放下矜持答应简亓重归于好,简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陶桃看着来电显示上的“老公”两个字,当即吼了出来——




“陶醉!你给我滚出来!”












12.






陶醉很委屈。




他被陶桃赶出了家门,原因竟然是因为他把陶桃手机里简亓的备注改成了“老公”。




我这明明是陈述客观事实。陶制作人委屈地想,那简亓在我这儿的备注还不一直都是“姐夫”吗。




快过年了,街上很多旅馆都关门了,陶醉在冷风中裹紧了自己的小棉袄,连连哀叹。




我,大写的活雷锋,助攻的模范,到最后就是这么个悲惨的下场吗?




深度发觉王牌音乐制作人竟然沦落到夜宿街头。陶醉觉得这则爆炸性的消息明天不出现在各大娱乐报纸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也要出现在地摊上三块五一本的故事会里。




凌晨的街头基本上看不到人,路灯也病恹恹地投下昏黄的灯光,一阵冷风吹过,陶醉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真冷。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和那个在酒吧遇到的女生再次重逢的。




远远的听到女生冲他吹了个口哨:“哟,小帅哥。”




陶醉微微皱起眉。大晚上的,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干什么,多不安全。




走近了,陶醉才发现她的眼里全是泪。




一句“你怎么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下一秒陶醉就被死死地抱住了。




女生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带着哭腔:“别推开我,让我抱一下。”




陶醉的手僵硬了片刻,然后放在了她的背上,回抱住了她。




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












13.






伍扬终于还是等到了Family Con的全员大合唱。




伍扬面无表情地发朋友圈:“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Family Con就全员大合唱了呢。”




他的目光放空,看向远处,似乎在想谁。




果然比起全员大合唱,还是比较希望你回到我身边啊。












伍贺正心情愉悦地吃着早餐,拿出手机一刷追星小号的首页,被满屏的消息刷爆,震惊之下没拿稳筷子连最爱的兔头掉地上了也顾不得哀嚎,大脑当机了两秒,随即鬼哭狼嚎起来:“卧槽!程宋合璧了?!有生之年啊!织女牛郎了啊啊啊啊啊!”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坐在伍贺旁边的敖三戳了戳他软软的脸,“你打算在我家混吃混喝到什么时候?”




“等我爸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庭我立马就滚蛋。”伍贺嫌弃地拍开敖三的手,“谁让你把我辛辛苦苦拍的程以鑫的照片销毁了,回去张哥肯定要骂我。我只能在你这折磨你了,活该。”




敖三若有所思。




“都说了赔你了。”敖三突然笑了,清晨大片灿烂的阳光从窗户切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伍贺恍惚间居然觉得他很帅。




“赔你我的一生,够不够?”












14.






伍贺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伍扬拨弄着家里一把废弃已久的吉他。




“爸,你干啥呢?一把年纪了还重拾音乐梦?”伍贺拿起桌上的茶叶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伍扬浅浅地笑:“我也从来没放弃过啊。” 




伍贺看着他眼角的皱纹,突然有些心酸。这么些年了,伍扬也老了。




但是热爱音乐的心永远是年轻的。




“爸,张哥他……”伍贺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




“嗯,小贺回来了,你别担心。呃,啊,对……好,晚安,我也爱你。”伍扬挂了电话,看着目瞪口呆的伍贺,语气立即从宠溺切换到责怪,“你张哥刚才打电话来问你的情况,你这小孩也真是,消失这么多天也不知道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他都担心死你了……哎,你刚才说你张哥什么?”




伍贺:“???”所以?我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所以?爸你不担心我的安危还怪我让张哥担心?所以?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伍贺觉得他有必要去做个亲子鉴定了。




迟迟不见伍贺回答,伍扬索性不问了,又重新起了一个话头:“对了,你跟敖三的事怎么样了?”




伍贺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咳咳咳……我跟敖三能有什么事啊?呸,不对,敖三是谁?”




“哎我这进口的茶叶泡的茶,别给我浪费了。”伍扬一脸深沉地看着他,“还跟你爸装什么啊?”




“……”伍贺可疑地红了耳根,“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那我就放心了。”伍扬点点头,“那你趁早搬过去他那边住吧,过两天员员就搬过来了,到时候不方便。”




哈喽???什么不方便?怎么就不方便了?爸??我需要一个清楚且合理的解释??












15.






「记录故事的人,不需要故事。」




「朋友,你听说过深度发觉吗?」




伍贺打完最后一个字,捉了一遍虫,确认没有错字和明显的语病后,将文章的最后一章上传了网站。他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敖三从背后抱住他,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等下去看看咱爸。”




伍贺想都没想就拒绝:“别,他现在乐不思蜀六亲不认呢。”




敖三不依不饶:“那就去看看我弟。”




“行行行,依你都依你。”伍贺无奈道。




什么AZY特保公司董事长狂拽酷炫吊炸天,其实也很黏人啊。




不过他乐意被黏。




伍贺没想到自己为数不多地来参观自己家的公司居然就遇到了这种事。




办公室被凝重的氛围所包裹,陶桃杀气重重地对宋玄说:“你看看你自己,胖了多少?实力歌手就不需要控制体重了吗?宋玄我告诉你,下个月五号之前你要是不给我瘦个十斤,我就让伍总雪藏你。”




简亓温柔地说:“桃桃,怀孕了别动情绪,注意身体。”




宋玄感激涕零,果然还是简哥对我好!




简亓笑眯眯地看他:“让我来。”




宋玄:“……”




简亓:“我觉得十斤不够,十五斤……不,二十斤吧。”




陶桃:“我觉得可以。”




宋玄:“陶醉呢!快来救我!”




陶桃淡定道:“他忙着追高中生,没空理你。”




看到敖三的一瞬间宋玄眼泪都快留下来了:“哥!”




敖三“啧”了一声,语气乍一听是有些不满:“贵公司就是这样对待旗下的艺人的?竟然用‘雪藏’来威胁艺人减肥?”




宋玄狂点头:“就是!”




敖三鼓掌:“干得好。”




宋玄:“???”哥你不能因为嫂子是深度发觉的太子爷就这样啊?我可是你弟啊!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几下,达夏探出脑袋来:“简哥,桃姐,我来找炫炫。”后面跟着程以鑫和达西。




见到敖三和伍贺,达夏愣了愣,立刻乖巧地喊人:“哥!嫂子!”然后乐呵呵地去找宋玄了。




程以鑫跟简亓商量过年期间的行程,达西就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等着。




“三爷。”达西恭敬地喊了一声。




敖三点点头示意:“小伙子不错嘛,好好干,阿大就交给你了。”




“嗯。”




“什么?怎么还有这个通告?我怎么不记得?”程以鑫难以置信地发出疑问三连,记忆力第不知道多少次下线。




伍贺扶额:“怎么办我不是很想继承深度发觉了。”




敖三搂过他的肩,笑道:“那来继承我AZY特保公司啊。”




宋玄默默地说:“是我继吧……”




达夏兴冲冲地给他支招:“炫炫我俩去开馒头店呗!”




“好!”












伍扬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大家热热闹闹的样子,办公室里其乐融融,洋溢着过年的火热气氛。




“哟,正好,大家都在。”伍扬说,“给大家准备了福利,过年公司组织大家去马尔代夫玩,全部费用由公司报销。”




“伍总万岁!”




“谢谢伍哥。”




“爸你真帅!”




“哦,你和敖三的钱自己出。”




“???为什么啊?”




“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16.






朋友,你听说过深度发觉吗?






-END-





而你拥有光辉灿烂的自由。

风之誓言鸟之诗:

而你拥有光辉灿烂的自由